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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版《牡丹亭》不仅复兴了昆曲,更提振了文化自信”
2021/06/12 21:43  新华报业网  

  在刚刚开幕的第24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上,一部有关传统戏曲复兴的纪录片《牡丹还魂-白先勇与昆曲复兴》成功入选,引发广泛关注。该剧访谈了众多昆曲艺术家和学者,讲述从2004年至今,白先勇先生先后携两岸三地文化界人才,与苏州昆剧院共同推出青春版《牡丹亭》,与北京大学等多所高校联合推出校园版《牡丹亭》,让处在低谷的昆剧“还魂重生”,更在全世界范围内引发了昆曲文化热潮。6月12日,《牡丹还魂-白先勇与昆曲复兴》座谈会在苏州昆剧传习所举行,该剧主演、昆剧学者、昆剧爱好者共聚一堂,回忆青春版《牡丹亭》从创作编排到全球巡演的点滴往昔,探讨昆剧未来发展的路径和方向。

  影片中,白先勇提出,一个剧种要想复兴,关键在年轻化,不仅要培养一批年轻演员,更要培育一批年轻观众。“年轻演员演绎青春故事,收获年轻观众,这是一个完整的链条,缺一不可。”原苏州昆剧院院长蔡少华对此深表认同。青春版《牡丹亭》主演,江苏省苏州昆剧院党支部书记、副院长俞玖林回忆说,当年白先勇先生专门请来老一辈昆曲艺术家对“小兰花班”的年轻学员们进行培训,老师们口传心授,亲自示范。“从身段到台步再到唱词,基本功的纠正规范就花了一年多的时间。”俞玖林坦言,那是他戏曲生涯里最艰辛的一段时光,常常因达不到老师要求而感到困苦,现在回想起来,也是自己成长最快的时期。

  “传统戏曲要吸引年轻观众,首先要尊重年轻人的审美,这点白先勇先生早有先见。”青春版《牡丹亭》总导演汪世瑜告诉记者,白先勇在青春版《牡丹亭》的创排中一直贯彻他的“昆曲新美学”——“遵循古典但不因循古典;利用现代但不滥用现代。”“原汁原味的传承和创新并不冲突,当它们达到某个平衡点,就会迸发出惊人的美学冲击。”浙江京昆剧院院长翁国生举例,过去的昆曲服饰浓重艳丽,在白先勇的建议下,青春版《牡丹亭》服饰团队前后修改200多稿,将演员服饰的色彩明度淡化,凸显素雅清丽的特征,同时简化演员的头饰。又如,在原版《牡丹亭》的基础上,剧组给演员加入更多水袖交缠动作,表现男女主人公缠绵的情愫。“这些造型和动作设计一经演出,就受到年轻观众的好评。”翁国生介绍,除了在造型细节上迎合年轻观众的审美,校园版《牡丹亭》更是大胆采用大学生演员,进一步吸引了年轻人,尤其是学生群体欣赏昆剧艺术。“昆剧本身是一种充满人文精神的艺术,理应以一种开放姿态,欢迎一切能够促进审美的表现手段,吸引更多的观众。”翁国生说。

  在上海戏剧学院教授叶长海看来,从青春版到校园版的《牡丹亭》为何受到观众热捧,成为目前全国戏曲里观众平均年龄最小,文化层次最高的剧种,其根本原因在于将昆曲最原真的“美”呈现出来,“不论在什么时代、什么地方,人对美和爱的追求都是相通的,而昆曲正结合了两者。”汪世瑜回忆,青春版《牡丹亭》在美国的公演几乎场场爆满,一些非华人观众也慕名前来观看,“对于一个剧种来说,那是极其幸福的状态。”东南大学艺术学院党委书记赵天为认为,青春版《牡丹亭》成功地将小众的昆曲艺术复兴,在海内外收获良好的传播效果,其意义已不止于复兴了昆曲,更提振了我们民族的文化自信。影片中,一位学者也评价道:“我们习惯了欣赏外来的玫瑰,蓦然回首,才发现自家后院的牡丹是如此美丽。”

  “常常有人问,青春版《牡丹亭》会不会是现代昆剧的巅峰,今后还能不能排出更好的作品来?我的回答是一定能。”俞玖林说,青春版《牡丹亭》是一个“逗号”,而昆剧的传承和发展没有“句号”。“青春版《牡丹亭》的成功,和白先勇先生对传统文化的敬畏、敢于创新的精神和对时代审美的敏锐把握分不开,在今后的剧目创作中,我们也会继承白先勇先生的这些优良品格,为昆剧的传承、发展、弘扬做出更多贡献。”俞玖林说。

  新华日报·交汇点记者 金亦炜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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