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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宠情未了--仔仔

2004-08-03 09:45:36  

  与你的相遇是一个传奇,那是2003年的大年三十傍晚,回皖北蚌埠过年的我和丈夫步出家门准备去吃年夜饭时,第一眼看见你——一只脏兮兮的小白狗隐在暮色中的墙角。在觥筹交错的团圆宴上,我们不约而同地惦念起孤独无助的你。3个多小时过去了,当我们回到4楼的家门口时,惊喜地发现,尽管走廊里洒落了一地的鞭炮纸屑,
你依然静静瑟缩在角落里,仿佛在等我们回来。我们忙不迭地敞开大门,买来火腿肠、掰开巧克力派,款待你这位不速之客,你顺从地跨进门半步,很节制地吃了一块饼干,又退回到漆黑寒冷的楼道角落,我们不禁心生怜爱,毫不犹豫地把你抱进了温暖明亮的家。在洗了四盆黑水之后,把你暂时安顿在装《鲁迅全集》的纸箱里,我和丈夫就忙着在拜年电话中发布消息,咨询养狗常识, 因为民间有“狗来富”的说法,你的到来得到了大家的祝福。

  正月初一,再次香汤沐浴,你才露出天生丽质——三个月大的纯白京巴狗,。看着你吃饱喝足,打着微鼾,睡在我的臂弯里,我想,你从此就成为我们家庭的一员了。

  回到南京,你在我妹妹、妹夫的清江花苑小区安了一个舒适的家,很快,就成了小区里的“名犬”:娇小灵活的身段、动若脱兔的左冲右突让你与同类的追逐打闹成为颇具观赏性的表演;你的背带裤、水兵服和红肚兜引领着四季时尚的风向标;就连在草地深处小便的姿势也是双后腿同时向前翘起的体操动作。因为你健康、聪明、阳光的形象,大人、孩子和小狗都乐意和你交朋友,你每天蛋黄+蛋糕蘸牛奶的早餐食谱和每天上下两次7层楼+户外运动3小时的健身方法也被列入小区口口相传的《育狗宝典》。

  你给我们全家带来的幸福和“麻烦”也是数不胜数:妹妹考究的大房子成为你纵情驰骋和嬉戏的游乐场;因为你有“狭小空间抑郁症”,促使我在房价涨疯了之前卖掉蜗居,换了一处让你能透过落地窗看到草长莺飞的人性化居所;我妈妈则渐渐摒弃了养狗是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思想桎梏,当起了生活充实、开朗健谈、精气神十足的“仔仔奶奶”。

  也许因为身世的缘故,你特别懂事、重感情,家里人没准时回家,你就时时惦着,听到一点动静就哇哇叫着冲到门边,深夜也不例外。除了爱玩拖把和袜子,你不会破坏家里的任何东西。我妈妈的悉心照料,更是让你成为她形影不离的小尾巴,一次,你为了追赶我妈妈,竟横穿马路,从呼啸而过的卡车腹下死里逃生,你从此成为遵守交通规则的模范。

  原以为我们会一直呵护着你这颗掌上明珠,将温情与感动洒满我们共同的生命旅程。但在我妈妈远游的日子里,你茶饭不思,夜不成寐,6月30日,竟循着赶着上班的我的足迹,来到小区门口的汽车站,在执着地等了一个多小时以后,终于消失在了人群里。不知道你被带往何处,不知道你是否回归流浪,我们心急如焚地找遍周边小区,也顶着烈日在城郊的村庄荒野苦寻。因为你的人见人爱和福大命大,我宁愿相信你有新的归宿,宁愿相信你的新主人会对你宠爱有加,但愿他能读到你的前传,会捎来你的消息。不知情的我妈妈还在旅途中时不时地打电话对你的饮食起居问长问短,你的睡篮和玩具还留着你的气息和齿痕。夜深人静的时候,心思缜密的你一定和我们一样辗转难眠,相思泪流。也许这是生离死别,也许能够再续前缘,你始终是我们永远的挂牵。

来源: 作者: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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