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过3天的上下翻腾,极限穿越车队创造了又一个纪录,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由北往南穿越巴丹吉林沙漠。而这3天里,我们尝尽人间百味,看到了人间最美的沙漠风光,也经历了最严峻的风险,但是大家都挺过来了,昨天上午11 28,当大家安全地从巴丹吉林走出来后,大家拥抱在一起,回过头来,望望身后高大的沙山,主车手罗德深情地说了一声:“谢谢,巴丹吉林。” 巴丹吉林———中国最美沙漠 世界四大沙漠之一的巴丹吉林沙漠,在最近《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组织的中国最美的地方评选活动中,名列我国沙漠家族第一名。 巴丹吉林沙漠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境内阿拉善右旗北部,总面积4.7万平方公里,巴丹吉林沙漠高耸入云的沙山,神秘莫测的鸣沙、静谧的湖泊、湿地、晨钟暮鼓的百年古刹,构成了巴丹吉林沙漠独特的迷人景观。巴丹吉林沙漠的沙山相对高度在200米-500米,是中国乃至世界最高沙山所在地,也是世界惟一高大沙山群分布密集的沙漠。 感动蒙古大爷肥羊犒劳我们 在很多文学作品中,蒙古人的热情与豪迈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我们真正踏上这块大地时,则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他们身上的这种热情。王牌到达额旗后返回了南京,他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保障了整个队伍对腾格里沙漠和巴丹吉林的穿越,而且他不计任何名利完全自愿为大家服务的“王牌精神”令全队人非常感动,每个人都很怀念王牌。但是王牌的离去,使得整个车队客观上陷入了困境,只剩下一辆车,但是所有的队员都想继续穿越巴丹吉林,内蒙古阿拉善右旗的胡氏兄弟知道后,自愿护送我们过沙漠,他们不求名利,看的正是与队长陈建国以及与金昌市汽摩协会赛车爱好者们的交情,用弟弟胡四的话说“天下车友是一家”!他们从右旗到额旗再到穿越整个沙漠,始终跟我们在一起,用他们的力量给了我们最大的帮助。而车队从右旗到额旗的路上,蒙古小伙子乌兰巴特在深夜11点半,单骑为我们带路来回翻越了40多公里戈壁滩则进一步加深了我对蒙古人的认识。而最让大家感动的则是沙漠边缘的蒙古大爷一家,11月28日太阳即将落山时,车队来到了巴丹吉林沙漠的边缘,继续往里走,我们将不得不在冰冷的沙漠里度过第一个晚上,而这时一位蒙古大爷收留了我们,并且热情地招待了大家。他毫不犹豫地从羊圈里抱出了一头最肥的羊犒劳我们,晚上更是拿出了美酒招待大家。第二天早上,大爷不顾60多岁的年纪亲自骑上摩托车为车队带路,他告诉大家前两个沙梁非常危险,第一次穿巴丹吉林的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走。大爷一直送了我们一个多小时,直到我们面前出现了驼队脚印,大爷才高兴地告诉大家,“你们真是好运,只要跟着骆驼印走就可以了,因为骆驼上不了高山,赶驼队的人会选择平峰走。” 凶险从300米高的沙山上滑下 虽然经过了腾格里沙漠,但是大家还是被巴丹吉林吓了一跳,如果说腾格里沙漠还只是沙丘的话,那巴丹吉林绝对就是沙山,个个沙山都比南京的紫金山高,而且坡度也大都在50度以上,虽然之前,金昌市汽摩协会的副主席代万里先生曾经多次表示,巴丹吉林被称为沙漠里的珠穆朗玛峰,但是真正面临这些山石时,我们每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车子怎么可能翻越紫金山一样高的沙山呢?”果不其然,罗德在蒙古大爷领航时就陷了三次沙子,大家也是半个小时就得下车挖一次沙,每个人的心情刚刚进入巴丹吉林时就坏透了。大家发现在腾格里积攒的经验在这里完全失效,陈建国告诉记者,腾格里的沙丘很容易辨认,有波纹的一面就是实沙,没有波纹的一面则是虚沙,但是巴丹吉林则不同,随时都有可能是虚沙,从波纹和颜色上无法区分,这就更让车手束手无策。还是胡氏兄弟看出了门道,罗德的车子车胎没有放气,压力太强,所以特别容易陷进去。果然,放气以后,罗德再也没有陷过。 一开始大家还能沿着驼队脚印往前走,但是10公里以后再也找不到脚印的踪影,胡四解释说,驼印被风吹得看不到了。没有了驼队的领航,我们开始了惊险的探险。因为沙山太大,车队主要是从沙山四周不断地盘旋翻越过去,到了山顶后,我们多次需要“滑翔”下去,沙山的绝对高度在300米左右,坡度分几个层次,先是90度垂直下来,缓和一下变成70度,再缓和一下变成了50度。面对如此凶险的大自然,我们能做的除了勇气就是细心,罗德屏住呼吸,瞪大双眼,紧紧把住方向盘,驾驶着车子开始“滑翔”,只见他不断地往右往左打方向盘,而车子基本上则是垂直滑下来,之后他告诉记者,他的心一直在扑通扑通直跳,人也很紧张,而建国则解释说,车子在这么高的沙梁上下来,刹车是失灵的,主要是靠底盘滑下来,而方向盘只是起到舵的作用。每当过这种大沙梁时,车上的其他人基本都下车来自己滑下去,这也并不简单,队员王涛滑得太急不小心翻起了跟头,而每个人下来后都是一头一鞋的沙。在随后的一个200多米高的沙梁滑翔时,记者坐在车上亲自感受了一把,一种失重的感觉油然而生,心直往下沉,而眼前也只有黄沙。怪不得在金昌时,代万里曾经告诉记者,很多当地的妇女跟着车子进沙漠捞鱼子,下坡时有的当场吓晕,有的大小便失禁。记者虽然没有那么惨,也是吓得够呛。 下午的车子由建国来开,沙漠的走势也更凶险,车子似乎每一个车轮都是在悬崖峭壁前走钢丝,一边就是陡峭的山崖,一边则是高达一两尺的虚沙,车子只能在一米多宽的沙面上快速地蜿蜒,有几次,记者能够明显地感到车子的4个轮子随着沙子往下滑,车辙也是两尺宽,车轮一旦滑下去到了鸡窝坑我们就是死路一条。胡氏兄弟建议我们的车胎应该继续放气以增大对沙子的附着力,放气后,果然好走了很多,但是在过一个沙梁时,车轮“哐”的一声巨响,车胎内带卷了起来,里面的钢圈直接滚动起来。事后,第一次穿越巴丹吉林沙漠的胡氏兄弟由衷地感叹:“这条线路我们也是第一次走,回去跟别人说我们今天走的线路不会有人相信的,汽车简直不可能这样穿越。” 严峻零下15℃沙漠里露营 我们选择的线路由北往南沿1/2切线穿越巴丹吉林,这条线路胡氏兄弟是第一次走,而且这一路都是无人区,前天晚上我们不得不在沙漠里露营。选择了一个四周都是山的沙凹,车子停了下来,大家不用号召,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四处搜集柴火,“先捡远处的柴火,把附近的留在最后捡!”年纪最大的刘德顺指挥着。虽然是沙漠但是四周还是有很多的胡杨树枝,还有很多的梭梭草、骆驼刺,众人拾柴火焰高,不一会两个柴火堆已经堆了起来。野外活动拓展专家猛然还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汽灯和小锅煮了点开水,给每个人暖胃。虽然是在沙凹里,晚上沙漠的温度还是低到零下15℃左右,陈建国决定,大家采取神舟六号航天员的姿势,将睡袋套在身上,坐在或者歪在车里睡觉。为了给大家腾地方,有野外经验的猛然和维修专家李维举搭起帐篷住在了外面。但是我们惟一的女性、晨报记者刘海琴没有睡袋,怎样保证她的安危?在这里不得不感谢王涛先生,他是北京人,从小养尊处优,没有吃过苦,再加上这两天他着凉,在白天的穿越时就吐了好几次,但是他把自己的睡袋捐献出来给了这位女记者,危难时候显身手,他就像那4个蒙古人一样值得尊敬。睡在车里,一开始还好,到了夜里两点钟以后,身上的余温所剩不多,窗外北风呼啸,车缝不断灌风,人瑟瑟发抖,加上车子空间有限,人无法入睡。凌晨四五点大家就纷纷起床烤火取暖。所幸,没有刮沙尘暴,大家的性命保住了,但是目前只穿越了一半,今后的日子还将有更长时间需要住在沙漠里,大家的运气是不是还这么好就不一定了,危险越来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