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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朔其人,尽人皆知。此公的最大特点是口无遮拦,敢想敢说,敢怒敢骂,性格直率自不待言,好不好呢?具体情况要作具体分析。
王朔可爱主要表现出一种知识分子的正直,他不逢迎、不媚俗、不势利,敢于直言,有什么说什么,旗帜鲜明,不吞吞吐吐,从不隐满自己的观点。他爱憎分明,究求原则,例如,文坛上“80后出了一个小偷,并且是入室盗窃”,对此他十分鄙视,并一再希望他道歉,甚至要求法院“强制执行”。而为了帮助一个80后的小女孩打官司,久未露面的王朔近来频繁出入大众视野。其坦诚直爽确实“可爱”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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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也许是“口无遮拦”之故,王朔免不了会“言多必失”。对于中国从近代到现代到当代的文学作品,王朔说“统统都不及格,只有《红楼梦》是登峰造极的及格作品,达不到这个标准,都不及格。”(1月29日新京报)从积极方面看,此话并无大错,谁不希望文学作品登峰造极,一代胜过一代,其“恨铁不成钢”的心理可以理解。但对中国从近代到现代到当代的文学作品,抱着一种虚无主义态度就值得商榷了。《红楼梦》确是一本鸿篇巨制,无论其思想性还是艺术性都达到了很高的水平。但用批判现实主义的尺度来衡量,老舍的《骆驼祥子》、巴金的《家》《春》《秋》、茅盾的《幻灭》《子夜》等都是一些脍炙人口的作品,其批判的力度和深度,应该说不比《红楼梦》差。文学作品,包括小说、散文、杂文、戏剧等等,《红楼梦》作为一部小说,不能与其它文学作品相提并论,进行机械类比既不合理,也不科学。谁说鲁迅的杂文不及格?谁说田间、艾青的诗歌不及格?谁说夏衍、曹禺的剧作不及格?有人说,王朔有点儿“狂妄”,我看七不离八。
评判事物总得有一个客观标准,这就是实事求是。鲁迅先生说,我们先前的批评法,是说,这苹果有烂疤了,要不得,一下子抛掉。然而买者的金钱有限,岂不是大冤枉,而况此后还要穷下去。所以,此后似乎最好还是添几句,倘不是穿心烂,就说:这苹果有着烂疤了,然而这几处没有烂,还可以吃得。这么一办……读者的损失也可以小一点。(《准风月谈》)现代文学确有许多不足,纵然有不及格者,但并非是“穿心烂”。所以,希望批评家们来做剜烂苹果的工作,此活虽然辛苦,但也必要,而且对大家有益。
其实,王朔“狂妄”,更多地带有炒作的意味。“不颠不狂,其名不张”(《唐语林》卷一)这是一条古训。张昌宗、张易之兄弟是武则天最心爱的面首,二人恃宠横行,朝野为之侧目,敢怒而不敢言。李邕只是一名小小的谏官,居然在武则天即将雷霆震怒的时刻挺身而出,仗义执言,据理力争。有人对李邕说:“你名位卑微,若说话不合圣意,祸将不测。”李邕说:“没有颠狂大胆的言行,名气就不会张扬开来。”看来,王朔深黯此道。所不同的是,李邕说张昌宗、张易之不是,是有根有据的,并非信口开河,所以武则天并不怪罪他。而王朔有时近乎瞎说。这是令人可笑之处。想出名并非坏事,但得靠自己的本事,否则,把自己“炒”得越高,也就会跌得越惨。
(来源:新华报业网/作者:沈仰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