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出现了第一个“乳腺癌患者心理支持小组”,其主持人、南京中医药大学李琳博士昨日告诉记者:前不久,一位年轻的乳腺癌病人死去了,临终前,由于过于孤独,她给自己的主治医生写了封信,信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癌症患者最大的心结,就在于对疾病复发转移的恐惧,也就是对死亡的恐惧。而
“支持性心理治疗”,可减少疾病带来的恐惧,让其积极地面对生活。
记者调查发现,“小组成员”在专业心理咨询师的指导下,通过倾诉、沟通、转移等等“心理支持”的方式,确实走出了恐惧。
倾诉心中恐惧
主持人鼓励组员勇敢地表达对死亡的恐惧,并具体地描述恐惧发生时的情境与细节。
一位首先倾诉:“几乎每一个来化疗的乳腺癌患者,都灰头土脸的,习惯性地低头走路,不言不语。有一次,我和一个病友乘坐电梯,一个女人进来了,故意用手碰了碰病友的扁平的胸,病友的脸刷地一下红了,电梯的门刚打开,立刻跑了出去;还有一次,一个32岁的未婚乳腺癌患者突然在病房里号啕大哭,伤心和气愤地质问:‘为什么会是我?’”
其中一位很漂亮的女子说:“直至今天,让我最难受的,还是站在镜子前面换衣时,不小心地看到自己扁平的前胸。”一位未婚女子则说:“独身女子抗癌,有着别人根本无法想像的恐惧。缺乏安全感,缺乏身边的精神支持,你根本不敢想自己几时会倒下去!”
主持人李琳点评:
倾诉法,也叫发泄法,生病后,如果将忿恨、恐惧等不良情绪封锁在心里,会凝聚成一种失控力,它可能摧毁肌体的正常机能,导致体内毒素滋生;适度倾诉,可以将失控力随着语言的倾诉,逐步地转化出去,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倾诉中,还可寻求到一种同病相怜的支撑力,感到不再孤独;因可获得心理保健师的支持,可产生奋进的力量。
“小组”还通过更深层次的探讨,包括写卡片、讲故事启发和角色扮演等,最终让组员认识到,死亡永远是每个人生活中的背景,而不是前景。
相互发现“缺点”
小组里,患者们姐妹相称,相互启迪,鼓励。
组员中有位女老板,病后将公司交由家人打理,她觉得自己恢复得挺好时,想插手公司的事,但遭到阻止,心中十分烦恼。
姐妹们对她说,连最疼她的妈妈也不想她回去工作,因为依她的个性,必然要做得最好,必然会有十二分地投入,而她的病是不能过度劳累的;大家建议她,只插手公司的某一个部门,既能让自己有事可做,又不至于太过劳累。
还有一位成员,病后痛恨家人,认为是他们把自己气病的。姐妹们告诉她,问题在于她处处要强的性格。并以自身经历告诉她,说,凡事要宽容忍让,才能搞好人际关系。
主持人李琳点评:这就像一个放在桌子上的杯子,每个人只能看到它的一个侧面,而其他人则会把不同侧面的信息带给你。这样,可以帮助组员及时识别自身的“心理问题和障碍”,保持平和的心境。
建起支持体系
丈夫的支持,是组员最渴望获得的。“支持小组”介绍相关题材的电影给她们看,让其有所启发。
有位组员,病后,丈夫对她百般照顾,给她很大负担,她总是偷偷地哭,怕自己死去,丢下丈夫一个人怎么办;而且她即使感到身体不舒服,也强作欢笑,不敢告诉丈夫。
有部电影中的主人公凯蒂,从发病到治疗,及至割除手术,都要开家庭会议。“既然是一家人,那么大家都应该正确地去理解这整件事。”这位组员从中学会了与家人开诚布公地勾通。
有一位,术前,丈夫用相机记录下了她穿晚礼服的美丽造型;术后,丈夫3年里不敢看她的伤口,从影片中,她明白了“丈夫”的心理状况后,少了怨恨,多了理解。
主持人李琳点评:漠视和过分的关怀,都会导致心理压力。患者因恐惧而缺少安全感,多会变得极端情绪化、自卑、自责、唠叨、没耐性,甚至变得多疑。丈夫假如不能理解这些原因,会很难接受患者。所以,我们更倾向于开展家庭治疗,也就是在心理专家的指导下,让组员和家属面对面地沟通,以明白对方到底需要什么。
另外,“心理支持小组”还提供给组员“放松训练”和“冥想方法”等有益实用的情绪宣泄方法。
在国外,因为有很多基金的支持,“癌症患者心理支持小组”已成为癌症康复中的重要内容。但在我们这里还刚刚起步,并且由于种种原因,还无法做到长期坚持和遍地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