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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小西湖》里的南京味道、评热播剧《大考》、此心光明|文艺周刊荐读
2022/09/29 09:00  新华报业网  

  新华日报·文艺周刊(第18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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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西湖的“水”去哪儿了

  ——小西湖“微更新”故事搬上话剧舞台

  □本报记者 陈洁

  “我们这儿叫小西湖,历史上这儿也确实有一面漂亮的湖水。可后来这湖水到哪儿去了?怎么一点都没了?现在我明白了,这面湖水她在,就在我们老百姓的心里。”9月27日、28日晚,原创话剧《小西湖》在江苏大剧院戏剧厅连演两天。作为2022年度江苏省重大题材文艺创作重点资助项目、2022年度南京市委宣传部重大扶持项目、2022南京文化艺术节特邀剧目,该剧带着浓浓烟火气,在舞台上呈现出小西湖街区“微更新”的故事,既真实又幽默,既生动又感人,赢得观众如潮掌声。

  共享小院,亲历小西湖的“微更新”

  破旧的民居、狭窄的巷道、晾晒的衣服……大幕拉开,舞台上老城南小西湖街区马草巷的模样立即唤醒了很多观众的记忆——“以前的小西湖就是这样的!破破烂烂。”

  小西湖街区是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确定的22处历史风貌区之一,也是南京明清风貌特征保留较为完整的居住型街区之一。改造前,这里的房屋大部分年久失修、空间环境衰败。历经政府3年“小尺度、渐进式、逐院落”的“微更新”后,小西湖的近百个院落被改造成原住民与新业态共生共荣的街区。昔日拥挤破旧的老街巷,成了充满烟火气的网红打卡地。

  如何把小西湖“微更新”的故事搬上话剧舞台?为迎接党的二十大胜利召开,南京市话剧团创排了这部话剧,为了挖掘更多的内涵,主创团队多次进行实地走访。该剧导演傅勇凡认为,最关键的是真实。“我们要表现的是发生在身边的故事,得让观众感受到这就是真实发生的,而不只是在舞台上演戏。”傅勇凡说,这关系到剧中人物的可信度,关系到观众对《小西湖》的喜爱度。

  实地采风中的很多故事和细节,最终都真实呈现在舞台上。比如剧中出现的“共享院”,就是小西湖的网红打卡点。在商讨更新方案的时候,住在这里的居民朱家胜提出,要把院中的一棵百年石榴树保留下来。设计团队由此建议,将这里打造成“共享小院”,院子围墙改造成镂空、开放式,让行人能够看到院内的景观,甚至可以进到院子里来,赏花喝茶。类似这样的一个个巧妙情节,让观众仿佛亲历了小西湖“微更新”的整个过程。

  烟火缭绕,真情实感的流露最动人

  小西湖是个充满烟火气的街区,这里有市井百态、人情画卷。时不时冒出的几句南京方言,让话剧《小西湖》的这股烟火气更具有了地域特色。

  观众看到,面对小西湖改造工程,小西湖街区更新项目总指挥于建东事事亲力亲为,站在老百姓的角度推进工作;“隔墙冤家”徐、朱两家,随着工程的推进,房子打通了,人也沟通了;设计师韩教授、社区主任李霞把项目看作对小西湖百姓深情的陪伴;房东秦嫂从一开始百般阻挠到最后积极参与第二期更新改造……通过南京市话剧团演员们的精彩演绎,一个个鲜活的角色带着浓浓烟火气,走进观众心间。

  已经退休的演员于东江,这次重返舞台,他在剧中饰演朱家胜。“我在南京生活了五六十年,小西湖改造前的环境我太熟悉了。”他说,这次的演绎,就是把生活搬上舞台,进行艺术再现。

  “我们全是真情实感的流露。”南京市话剧团副团长杨彦在剧中饰演于建东,他在深入采风、体验生活的过程中,获得了很多感悟。几年前,他去小西湖的时候,那边还是一片破旧的住宅,如今,他和朋友见面常约在小西湖的咖啡馆。“小西湖的居民特别愿意跟我们讲过往的故事,他们很快乐地享受着改造好之后的便利生活。比如有人以前上个厕所要去挺远的地方,甚至得骑自行车去,现在完全变了。他们在讲述的时候,脸上都露出真切又幸福的笑容。”他说,这部剧离生活很近,充满了烟火气。“因为听了和看了很多跟小西湖改造有关的故事,我特别强烈地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咱们南京的小西湖。”

  特殊观众,老城更新背后的动人情怀

  小西湖的改造聚焦了百姓最关心的城市建设和民生问题,共商、共建、共享、共赢,将老城保护和改善民生共融共促。话剧《小西湖》讲述的是小西湖的“微更新”,展现出的是南京老城更新背后的动人情怀。

  观看话剧《小西湖》后,观众陈一鸣表示,自己印象最深的是剧中面对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孰轻孰重的争论。于建东掷地有声地说:“我是一个集团老总,更是一名共产党员。我们每个党员的样子,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共产党的样子。我们必须做对老百姓有益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28日的演出现场还来了一群特殊的观众,他们是小西湖街区的居民。

  今年74岁的南京市民许庆,自出生后就没有离开过小西湖片区马道街39号,“这里住了我们老许家七代人啊!”小西湖片区启动更新时,他成了与政府共同出资、将老屋子变成带院子的二层新房的第一人。“我和老太婆第一次来江苏大剧院,还是看自己的故事,特别激动。”

  像许庆一样,小西湖片区的很多居民都收到了演出“邀请函”。他们或带着家人,或和邻居结伴而行,兴冲冲赶来剧场。舞台上是他们熟悉的街巷、熟悉的故事、熟悉的人物,他们看着、乐着,时而开心大笑,时而眼里冒出泪光。“堆草巷”共享院的秦阿姨说,想不到小西湖的人会被演成戏,想不到“微更新”后的生活这么美!

  南京文化名人、南京电视台“老吴韶韶”主持人吴晓平,也曾居住在小西湖片区,逼仄的老街巷,家家门前晒马桶,细竹竿儿挑着内衣裤跨街而晾的景象至今印刻在他的记忆里。而改造后的小西湖让他发出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慨:迎街的老房修葺一新,街口一座茶舍还很现代,入巷数步,转角就见一庭院,挑檐下两扇木门刻着对联:“花开黄月季,琴奏紫云回。”他说,这样的故事被搬上舞台,才是现实主义创作把“以人民为中心”落到实处。

  “小西湖,擦去灰尘就是一颗明珠啊……”剧中的台词,真正说到了小西湖居民的心坎里。

  ◆紫金文艺评论

  一首写给南京的现实主义抒情诗

  尚宇轩/文

  一部《小西湖》,半个南京城,一群南京人——在夏末初秋南京的戏剧舞台上,话剧《小西湖》的出现,似一阵空山新雨,让人心情舒畅、满腹柔肠。

  拆迁,曾是老城发展的必选动作。拆掉老房子,重盖新大楼——一座座高楼平地而起,光炫夺目。而在钢筋丛林背后,却是老城文化根脉受损甚至被切断的隐痛和伤痕。南京市话剧团将目光聚焦在城市老旧街区改造这个事关城市发展、群众利益、文化保护的选题上,可以说是有心、有情、有担当。整部剧用轻喜剧的风格,接地气的语言,灵动可信的表演,贴近真实的舞美,以及极具感染力的音乐,构建了南京小西湖街区保护与更新的舞台时空。以一个个鲜活生动的人物,一桩桩围绕小西湖更新而引发的邻里故事、矛盾冲突,再现了在政府部门、设计团队、实践团队和市民群众的共同努力下,上下互动,实现城市老旧街区自我更新、有机更新、持续更新。小西湖就像是一块小小的实验田,在微改造的建设方式中,积极探索“新”和“旧”的关系,如何既保留文物、历史建筑和古树古井,也留下了街巷、原住民,留住了搬不走的“烟火气”,它的每一处改造都透出情感和温度。全剧展现了普通南京市民温厚敦实、通情达理、乐观向上的情感世界,更真实、真切诠释了在老城改造中政府守护城市文脉的执政智慧和责任担当。

  虽然是一部现实题材剧作,但全剧充满着浪漫主义色彩,让人始终被不同的情绪、情感包裹着。剧作表现的是老城区改造,人物都是最基层的普通市民,也是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既是人间烟火,就有喜怒哀乐、酸甜苦辣。该剧在编织人物命运时,没有脸谱化、概念化、离奇化:主人公于建东原本也是“大拆大建”中的一员,他是带着“偿还”的心态积极推进小西湖微更新项目的。“我总觉得我亏欠过老百姓、亏欠过社会,我必须弥补,必须偿还……”小西湖老居民朱家胜、徐香美两个家庭所遭遇的人生际遇,离婚、相亲失败、夫妻不和等等,都是现实生活中常见的问题。大到国家,小到小西湖社区,国家蓬勃发展,家庭酸甜苦辣,百姓欢乐忧伤,构成了气象万千的生活景象,充满着感人肺腑的人间真情。

  应该说,让南京盛名在外的,不仅是文物古迹、风景名胜、美食小吃,更应有这座城市的人文性格、文化底蕴,是“以人民为中心”的建设发展、城市治理,以及生活于斯的人民的幸福感。该剧的成功上演再次证明,现实题材的主题创作,绝不是生硬简单图解政治符号,而是于无声处听惊雷,在细小处品真意。是充满烟火气的街头叫卖,是让人垂涎三尺的鸭油烧饼,是和城市肌理融为一体的老城文脉,是邻里间的嬉笑怒骂,是数着楼层找“最亮的那个窗户”。

  可以说,话剧《小西湖》是一首写给南京城的现实主义抒情诗,生动地立在了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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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潮】

  此心光明

  张华/文

  从新疆的独山子出发,有一条天路直插雪山,宛如一条巨龙盘卧天山,这就是被誉为“中国最美公路”的独库公路。

  这是一条绝美之路,横亘崇山峻岭、穿越深山峡谷,这里云雾缭绕、大气磅礴,草原、云山、雪岭、湖泊、森林、荒滩扑面而来。

  这是一条险峻之路,堪称公路建设史上的奇迹。独库公路修建于1974年到1984年,全长561公里,跨天山10条主要河流,翻越四个终年积雪的达坂,三分之一的路在万丈悬崖边上,五分之一的路底下是高山永冻层。

  这是一条神秘之路,山外还是40摄氏度的高温,进山便降至0摄氏度以下,从夏天瞬间穿越到冬天,从火焰直接下降至冰川,可谓“十里不同天,一天走四季”。如此恶劣的气候条件,导致公路每年只能开放5个月,却吸引了更多的八方游客。

  这更是一条英雄之路。公路贯通后,南北疆路程由原来的1000多公里缩短了近一半。十年间,部队官兵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在与世隔绝的天山深处,在黄羊都望而却步的山脊上修建了通途。为此,1.3万多人奉献了自己的青春,2000多官兵受伤致残,168名战士长眠于此,他们中最大的31岁,最小的18岁,每三公里就有一个含苞待放的英魂永远沉睡在天山的怀抱。

  在天山中麓,有座乔尔玛革命烈士陵园。作为江苏援疆干部,我曾数次走进乔尔玛革命烈士陵园。这里,常可以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跛脚老人,他曾用一条腿换回了1500条生命,又因为一个馒头、一句话,在这里坚守了一辈子。

  他叫陈俊贵,是个有故事的人。

  1980年,入伍38天的陈俊贵随部队来到新疆,修筑独库公路。4月的一天,他所在部队的1500多名官兵被暴风雪围困在零下30多摄氏度的天山深处,因电话线被大风刮断,与外界失去联系,已断粮三天。此时,班长郑林书奉命带领副班长罗强和战士陈卫星、陈俊贵,一行四人到42公里之外求救。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他们只带了一支手枪和厨房里仅剩的20多个馒头。

  没想到,计划一天一夜走完的路程,因一场罕见的暴风雪而延误。雪越下越大,已逐渐没过膝盖,他们每迈一步都要消耗很大的体力,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走到30多公里时,大家的手、脸都冻僵了,体力严重透支。在雪地里爬行两天两夜后,他们已饥寒交迫、寸步难行。

  在一个背风的雪坑里,班长郑林书拿出了最后一个馒头:“我和罗强是党员,陈卫星是老兵,只有陈俊贵是个新兵,年龄最小,馒头让他吃。”

  陈俊贵后来说:“那是我一生中吃过的最艰难的一个馒头,好不容易咬了下去,却怎么也咽不下去,每嚼一口,眼泪就唰唰往下流……”

  走了没多远,24岁的班长郑林书倒下了,他对陈俊贵说:“如果你能活着回去,就到我湖北老家看望一下我的父母。”用雪掩埋完班长后,副班长罗强带队继续前进,也牺牲在离班长不到三公里的地方。

  陈俊贵和陈卫星也昏倒在雪地里。幸好有哈萨克族牧民经过,将他们救起,并传递了消息,1000多名战友获救了。

  陈俊贵因严重冻伤,在医院里救治三年,落下了终身残疾。复员回到辽宁老家后,陈俊贵被安排了工作,不久结婚生子,过上了平淡安逸的生活。但班长的生死嘱托还刻在他的脑海里。他终于带着妻子和七个月的儿子去寻找班长家乡的详细地址,实现班长的“生死重托”。

  数年后,陈俊贵才在湖北省罗田县白莲乡上马石河村找到了郑林书的姐姐和弟弟。得知陈俊贵的来意后,他们失声痛哭。原来,郑林书参军第二年,他父亲得了重病,不久就去世了,怕影响他的工作,家里没有告诉他。母亲是前几年去世的,临终前还在念叨郑林书的名字……

  陈俊贵万分愧疚,又返回新疆,这一次,他决心为他的班长和牺牲的战友们守陵。秋去冬来,寒来暑往,这一守就是30余年。

  乔尔玛的天空没有眼泪,而我早已泪满衣襟。

  有次去参观时,迎面走来一位中等身材、身穿褪色军装的老人,用残疾的双腿支撑着瘦弱的身躯,原来他就是陈俊贵。我了解了他的事迹后,沉浸在当年的情境中还没有走出来。此刻,主人公却又站在我身旁,为大家讲解,语气平实而亲切,沉着而坚毅,仿佛不是在诉说自己的亲身经历。

  最后,他说:“我们班长要是活着,现在孙子都抱上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泪目了。

  从烈士陵园出来,又遇到陈俊贵的妻子,短发灰白,脸庞清瘦。“下辈子,我不会再嫁给他。因为守陵园,在墓地的地窝子住了9年,一辈子也没戴过一件首饰。”她淡淡地说,“我们没有你们想象中伟大。”

  远远望去,过路的游客们,已在纪念碑前摆上矿泉水和手编的花环,再为烈士点燃一支香,在袅袅升腾的烟雾中,垂手伫立,恭敬肃穆。绕过纪念碑,一座座墓碑静卧在花草中,依次看过,都是一个个年轻的生命。

  碑是立起的路,路是躺下的碑。

  离开陵园时,万里无云,阳光灿烂,穿过一个隧道后竟天色昏暗、漫天大雾,打开车灯,能见度仅有几米。整整一个多小时,汽车在独库公路上孤独爬行。同行的人望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此时,我突然想到了王阳明先生离世时说的一句话:“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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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刘雨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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