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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江苏文库丨那些江苏传世名著中,藏着怎样的浓浓年味
2022/01/27 18:58  新华报业网  

  再过几天就是农历新年了,贴春联,吃团圆饭,初一拜年……江苏各地有着丰富多彩的过年习俗,那些从古代延续下来的生动年俗,有的至今流传,有的虽已消失,却依然保存在人们的记忆和江苏丰富的古籍文献之中。从2016年启动的“江苏文脉整理研究与传播工程”全面梳理江苏悠久的文脉,保存江苏集体记忆,所推出的《江苏文库》中就包含了若干和岁时风俗相关的著作,绘制了江苏历史上的年俗图景,保留了浓浓的年味。

  《江苏文库》中已经推出的《清嘉录》

  叫火烛、打埃尘、廿四夜送灶、烧松盆、照田财、年夜饭、安乐菜、辞年、守岁、封井、接灶、年饭、听响卜、打春、拜春、开门爆仗、小年朝、接路头……在清代人顾禄(字铁卿)的《清嘉录》中,从腊月二十三到次年的正月十五,苏州人的传统年俗、特色年俗食物竟多达七十余项,足见这座江南名城年俗之丰富,过年气氛之热闹。举例说来,过去苏州人年夜饭中有一道以风干的茄蒂、果蔬为食材的素羹汤,名唤“安乐菜”,是每个人要首先下筷的菜肴。年夜饭菜肴中还有一道“暖锅”,并非烧煮的菜肴,“年夜祀先分岁,筵中皆用冰盆,或八,或十二,或十六,中央则置铜锡之锅,杂投食物于中,炉而烹之,谓之暖锅。”苏州人的暖锅有点类似于北方火锅或者南方“打边炉”。

  作为江南名城,苏州的年俗丰富而又热闹。 视觉中国 供图

  作为顾禄一生最重要、影响最大的两部著作之一(另一部为《桐桥倚棹录》),《清嘉录》以一年十二个月为顺序,大量引证古今地志、诗文、经史,记述苏州及附近地区的节令习俗,逐条考订,叙事详实,是研究明清苏州地方史、社会史的重要资料。同为苏州人的顾颉刚先生评说:“顾铁卿以详记苏州岁时风俗,并加考订,著《清嘉录》成名”。来新夏先生认为:“其能以月为序,以节令民谚为题,叙地方风土人情,娓娓详备。兼能参稽群籍,附加考按者,自当以《清嘉录》《桐桥倚棹录》为最。”除了苏州人,无锡人、常州人甚至浙江的嘉兴人、湖州人读了《清嘉录》也感到亲切,这是因为,这些江南城市的很多传统民俗是相同的。顾禄在《清嘉录》例言中就说:“吴越本属一家,而风土大略相同。”

  《清嘉录》

  2020年,在专门收录江苏经典著作的《江苏文库·精华编》中,已推出了这部值得反复阅读的《清嘉录》。

  南京的年味儿 视觉中国 供图

  如今,南京人要去探寻南京地道的年俗,可以阅读潘宗鼎的《金陵岁时记》和夏仁虎的《岁华忆语》。《金陵岁时记》中写道,老南京人三十晚上的年夜饭,必定要吃“十景菜”,“以酱姜瓜、胡萝卜、金针菜、木耳、冬笋、白芹、酱油干、百叶、面筋十色,细切成丝,以油炒之”,类似于如今的素什锦;一家人守岁时,取红枣、福建莲子、荸荠、天生野菱一起煮食,取谐音“洪福齐天”之义,讨一个好口彩;除夕夜,还要在家中不起眼的角落处,撒上瓜子花生之类,称为“嫁鼠”,祈求来年减少鼠患……这些充满浓浓年味的有趣年俗,很多已经消失,但在《金陵岁时记》中却有着详细描述。

  《金陵岁时记》记载的“十景菜”。 视觉中国 供图

  《金陵岁时记》

  《金陵岁时记》创作于1908年之前,堪称研究南京岁时民俗的开山之作。此书仿照南朝梁人宗懔的《荆楚岁时记》的体例,大量引用文献,收录南京民俗条目88条。为后人了解南京民俗的历史源流和传承发展提供了重要的依据。比如,过去曾有学者认为春联起源于五代后蜀国主孟昶撰写的“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但《金陵岁时记》却引述《金陵琐事》《簪云楼杂记》等资料证明,真正将贴春联的习俗推广到民间的,其实是明代开国皇帝、明太祖朱元璋。

  贴春联是中国人最传统的年俗之一。 视觉中国 供图

  据记者了解,《金陵岁时记》今年有望收入《江苏文库·史料编》出版。今年“史料编”推出的新书目中,和民俗民风有关的还有张曾荫著《南通岁时民俗记》、1920年铅印《国立北京大學、中国民俗学会民俗丛书》等。

  《南通岁时民俗记》

  张曾荫《南通岁时民俗记》现收藏于南通市图书馆。书中记述,正月初一,南通人“闭市停工,晨验鸟语,以定吉凶。祀祖,招利市,燃爆竹,食团圆,拜年。平日三餐,惟此日两餐,谓之‘团圆饭’,赤豆和之,先祀祖并天地家神,而后食。早睡,补除夕不足……是日(初一)不乞火,不汲水,不扫地,儿童敲锣鼓,儒学前陈百戏,檐前悬天灯,夜燃以烛,一月而止。”验鸟语,吃“团圆”(一种糯米圆子),不汲水不扫地……这些发黄史料中的文字经年累月,至今还让很多老南通人感到亲切,从中感受到记忆中浓浓的年味儿。

  新华日报·交汇点记者 于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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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顾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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