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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最美奋斗者”斯霞:“我为一辈子做小学教师而自豪”
2019/11/06 21:23  新华报业网  葛灵丹 蔡姝雯  

  交汇点讯 在南京师范大学附属小学的校园里,处处可见一位老师的“身影”:教学楼前有斯霞广场,校区西侧有斯霞纪念馆,附小也有一个特殊的名字——“斯霞小学”。这位老师就是被誉为中国“小学教育界梅兰芳”的斯霞老师。她执教68年、在附小45年,她把一生都献给了小学教育事业,她“童心母爱”的教育理念影响了一代代的教师。今年9月25日,“最美奋斗者”表彰大会在北京举行,斯霞老师的小儿子、东南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前院长孙光初代表母亲领奖。

  

  一辈子担任过的最大职务就是班主任

  10月15日,记者跟随南京市玄武区教育系统“不忘教育初心,传承斯霞精神”主题党日活动,走进了“斯霞纪念馆”。走廊处,诗人臧克家为斯霞老师创作的一首诗特别醒目:“一个和孩子长年在一起的人,她的心灵永远活泼像清泉。一个热情培育小苗的人,她会欣赏它生长风烟。一个忘我劳动的人,她的形象在别人的记忆中活鲜。一个用心温暖别人的人,她自己的心也必然感到温暖。”

  “我是1995年到南师附小工作的,那一年斯霞老师85岁,刚刚办理正式退休。”作为斯霞纪念馆资历最深的讲解员,施玉洁老师也是一名小学语文老师。通过她的讲解,记者又重新认识了这位当了68年小学老师的“孩儿王”。

  斯霞老师生于1910年,17岁从杭州女子师范学校毕业后,就在绍兴第五中学附属小学当了一名教师。“家有二斗粮、莫当孩儿王”,旧社会里小学教师的地位很低,当时斯霞也有机会到机关单位从事更加“体面”、轻松的工作,但她没有被世俗偏见所动摇,反而觉得和学生们在一起很有乐趣,就这样,一干就是一辈子。

  

  听青年教师上课

  斯霞老师总结和倡导的“字不离词,词不离句,句不离文”的识字教学原则,是对汉字教学的重要贡献。当时有“南斯北霍”之称,说的就是北京的霍懋珍老师开创的集中识字教学法,和南京的斯霞老师开创的随课文分散识字教学法,代表了小学教育界识字教学的两种流派。

  1978年,斯霞成为江苏省首批特级教师。同年春天,南京市委组织部任命她为南京市教育局副局长,她却说:“我做惯了教师,不会当领导,也当不好领导。”她向市委组织部、教育局明确表示:我不当副局长,也不要给我安排办公室、办公桌,我还在附小上班、上课。“我妈妈的初心就是当一名小学老师,一辈子担任过的最大职务就是班主任。”孙光初说。

  “她就像一个陀螺,从早到晚飞快不停地旋转”

  斯霞老师一生勤奋,做起事来分秒必争。熟悉她的人都说,“斯老师就像一个陀螺,从早到晚飞快不停地旋转。”为了节约时间,斯霞老师愣是把家从离学校并不远的成贤街成贤里搬进了小学教学楼三楼的阁楼上,一间8平方米的教师宿舍,带着孩子们一住就是30多年。

  

  古稀之年还在认真备课

  孙光初回忆道,母亲每天早上五点钟就起床了,简单安排一下家庭生活后,就快速地投入到一天的教学工作中,他常常早晨起来见不到母亲。“小时候有一天,我起床后出去找她,发现她在校园的小树林里,正对着小树讲课。当天并没有公开课,但她仍然认认真真地预先把课试讲一遍。”正因为斯霞老师对每一节课都这么认真,所以,当教育局组织观摩斯老师的公开课时,斯老师才会“平时上课怎么讲,公开课上就怎么讲”,从来不预演、不彩排,让参观听课的老师们看到自己教学的“原生态”。

  1958年,斯霞老师接受了小学五年制试验班的任务,要用五年的教学时间赶上六年制教学的效果。她负责教授语文、算术等主课,制订教学大纲、编教材都得亲力亲为。而就在这时,早年参加川康公路建设时因环境恶劣染上肺结核的丈夫病危住院了。斯霞老师白天几乎没有什么休息,晚上还要去家访,然后再带着钢板、铁笔、蜡纸去医院照顾丈夫。那一个个深夜,她都是在医院的走廊里刻印教材度过的。“爸爸去世火化后,夜深了,妈妈把弟弟妹妹们劝回学校,自己大哭了一场。第二天清早,她手臂上戴着黑纱,又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给学生上课去了。”斯霞老师的长子孙复初先生回忆道。

  

  充满“童心母爱”的人民教师

  斯霞最爱的是学生,她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宿舍的床铺留给学生们休息,家人的衣服也都借给学生们穿过。她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留给了学生。“她尽量压缩做家务的时间,每天清早起来生炉子烧一锅烂饭,饭上蒸一碗菜,这就是我们一家人一天的吃食。夏天,饭菜留到晚上就全馊了。就这样她也不倒,在自来水下冲一冲,再烧一下,继续当晚饭吃。吃完一收拾,看书的看书,备课的备课。”孙复初回忆说。

  在子女心中,斯霞老师是没有任何私心的人,她把一生都奉献给教育事业了,她的五个孩子都是从11岁左右就开始住校读书,一周才回家一次,然而他们在母亲的言传身教下,他们靠自己的勤奋都考上了大学。斯霞老师一家三代有11人从事教育事业,1991年,他们被授予“全国优秀教育世家”。

  

  斯霞老师在校园中

  1985年底,70多岁高龄的斯霞交给学校党支部一千元稿费,作为奖励学生的基金。南师附小由此设立了“斯霞奖学金”,至今已激励了一千多名学生。“斯老师85岁正式退休后,年龄越大行动越不方便,但她还是坚持每天‘踱’到学校来看一看。”施玉洁回忆道。

  2004年1月,斯霞老师永远离开了她的“孩子们”,享年94周岁。她的墓碑下方刻着她最常说的一句话:“我为一辈子做小学老师感到自豪。”她的子女们决定,墓碑下面不写落款,“因为妈妈不仅属于我们子女,她还属于所有的孩子们。”子女根据她的遗愿,将她的稿费、丧葬费、储蓄等捐赠出来,成立了“斯霞奖教基金”,用以奖励南京市最优秀的教师。“母亲留给我们的是勤奋、善良、友爱、忠厚的家风和师风,我们会一代代传下去。”斯霞老师的长子孙复初如是说。

  交汇点记者 葛灵丹 蔡姝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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