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芹“穿书”是为啥？越剧《织造府》再写“红楼一梦”

交汇点讯 9月19日晚，2024紫金文化艺术节新创剧目、南京市越剧团诗韵越剧“金陵三部曲”收官之作——越剧《织造府》登陆靖江大剧院。偌大的剧场座无虚席，当梅花奖得主、曹雪芹饰演者李晓旭登台时，观众会意地报以热烈的掌声。

织造府前，物是人非，贴身小厮茗烟早已易主，遑论“千红一窟、万艳同悲”。故地重游时，曹雪芹已经完成《红楼梦》前八十回，后四十回却迟迟不能定稿——历史上曹雪芹“批阅十载、增删五次”，他在纠结什么？如能再次踏入“红楼一梦”，故事的结局会有什么不同？

《织造府》由此打开历史的缺口，驰骋艺术的想象：曹雪芹魂穿梦回，行游书中。书里事、梦里事，无非亲身事；笔中人、园中人，尽皆心上人。网络文学中的“穿书”，被大胆应用在《红楼梦》IP的创意改编上。

“该剧以曹雪芹的视角直接与书中儿女对话，在预知了可能结局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安顿书中儿女。他不愿意再用一滴墨、一滴泪，去捻灭那些花魂。”越剧女小生李晓旭说。她谈得最多的一个词，就是“安顿”。

“穿书”的设定，让“红楼一梦”有了新的风景。舞台上，曹雪芹向黛玉谈起关于她的“同人文”《红楼梦》，与黛玉一同吟唱《葬花词》，表达对生命凋零的叹惋；同时赋予经典文学形象以现代意识。“你真爱穿半旧衣裳吗？你真爱看热闹戏文么？什么金玉良缘，你当真信么？”曹雪芹对薛宝钗的三句发问，如当头棒喝，使这位大家闺秀萌发了生命意识的觉醒。

除了情节、人物上的大胆创新，《织造府》在舞美设计、选人用人上也刻意追求“青春范儿”。《织造府》台前幕后，汇集了一支朝气蓬勃的青年人队伍：“85后”剧作家执笔，“85后”主演领衔，“90后”幕后工作人员参与创作，“05后”新生代惊艳亮相，饰演“十二钗”的演员们多是一群刚刚毕业，还不满20岁的青年演员，这在戏曲舞台上是并不多见的一幕。一如李晓旭所言，今天的戏曲传承者们“总要往前多走一步”。

成立近70年的南京市越剧团是全国三大越剧团之一。南京市演艺集团党委书记、执行董事、艺术总监杨庆锦介绍，建团以来，南京市越剧团除了传承《柳毅传书》《南冠草》等传统剧目，还创排了现代越剧《丁香》，“金陵三部曲”诗韵越剧《乌衣巷》《凤凰台》《织造府》和小剧场实验剧目。“戏曲不能总是咿咿呀呀，也要适应当代审美，调整舞台节奏。”杨庆锦说。

不过，创新的基础永远是守正。从《红楼梦》到《织造府》，原著的精神内核并未改变——也就是“悲悯之心，兴衰之叹，至诚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