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深入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推进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建设的重要精神,进一步增强我国宏观经济学研究的原创性、系统性和引领性,提高在全球经济学界的学术话语权,更好服务中国式现代化和国家重大战略实施,2025年12月13-14日,由浙江大学经济学院发起的“中国宏观经济学研究联盟成立大会暨首届中国宏观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论坛”在浙江杭州召开。
本次会议吸引了北京大学、东北财经大学、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复旦大学、管理世界杂志社、湖南大学、华东理工大学、华中科技大学、吉林大学、南京大学、南开大学、清华大学、山东大学、上海财经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四川大学、武汉大学、西安交通大学、西北大学、西南财经大学、厦门大学、浙江财经大学、浙江大学、中国人民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中山大学、中央财经大学等来自全国数十所高校与杂志社的百余名专家学者参会并围绕宏观经济学前沿议题展开热烈讨论。
浙江大学党委副书记朱慧在开幕式致辞中指出,宏观经济学是观察经济运行、破解发展难题的重要工具,为国家制定经济政策、推动高质量发展提供关键支撑。她强调,当前正值“十五五”规划启动实施、发展新质生产力、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时期,构建自主的宏观经济学知识体系意义重大。中国宏观经济学研究联盟的成立恰逢其时,是践行“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服务国家战略的具体行动,将为构建中国特色宏观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注入动力。她表示,浙江大学将依托浙江在民营经济、数字经济、共同富裕等方面的实践优势,推动宏观研究与地方发展紧密结合,切实履行联盟落户浙大的责任。
浙江大学国家战略与区域发展研究院院长、浙江大学原副校长黄先海在致辞中指出,中国经济发展取得的伟大成就为宏观经济学理论创新提供了雄厚的历史机遇,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宏观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不仅是学术发展的内在要求,更是服务国家战略、贡献中国智慧的时代使命。他期待联盟能够凝聚全国力量,推动重大理论突破,助力我国经济学科走向世界。
浙江大学经济学院院长苗建军在发言中系统阐述了联盟的成立背景与使命。他指出,面对宏观经济学研究力量分散等挑战,联盟的成立旨在凝聚国内学界力量,构建扎根中国实践的理论创新与自主知识体系。这需在理解经济学基本理论的基础上,立足中国制度特征与发展阶段,提出原创概念,通过严谨的数理方法建构原创理论,讲述中国故事。未来,联盟将着力搭建协作平台,推动中国宏观经济学在研究队伍、理论成果与国际话语权方面实现全面提升。
浙江大学经济学院院长苗建军和浙江大学原副校长黄先海作为揭牌嘉宾,在浙江大学党委副书记朱慧、浙江财经大学原副校长李永友、西南财经大学副校长王擎、东北财经大学副校长王伟同的共同见证下,中国宏观经济学研究联盟正式揭牌,标志着我国宏观经济学研究进入协同创新、体系化发展的新阶段。
12月13日上午开幕式及主旨演讲第一单元由浙江大学经济学院党委书记、金融研究院执行院长王义中主持。
西南财经大学党委常委、副校长王擎发表了题为“金融自主知识体系构建与中国金融学”的主旨演讲。他系统性地论述了加快构建中国金融自主知识体系的时代要求、理论根基与实践路径。他指出,西方主流金融理论根植于其特定的历史阶段、制度基础与发展目标,难以解释和指导中国金融体系的发展道路,构建金融自主知识体系具有深刻的历史必然性和现实紧迫性。他还强调,构建中国金融自主知识体系必须把马克思主义金融理论同当代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中国特色金融发展之路需要蕴含“八个坚持”,尤其强调了金融的政治性和人民性,党的领导确保了金融发展服务于国家社会经济稳步发展,并最终为人民服务,提升人民福祉。最后,他提出了未来的发展方向,在阐述中国独有金融发展之路的基础上,建立具有普适性的金融学理体系。
东北财经大学党委常委、副校长王伟同发表了题为“关于中国财政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思考”的主旨演讲。他提出,中国财政学必须解释中国财政实践,具体包含财政改革实践的自身逻辑、财政运行与经济发展的事实与内在逻辑以及国家治理工具的财政逻辑;中国财政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基础是中国经济实践与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他强调了“十五五”规划建议的重要性,应发挥积极财政政策的作用,规范税收优惠政策,适当增强中央事权,增加地方自主财力,加快构建同高质量发展相适应的政府债务管理长效机制。他进一步探讨了增加地方自主财力的重要意义,阐述了地方自主财力内生于经济增长模式的客观事实,揭示了制度外地方自主财力的本质,分析了“十五五”时期地方自主财力面临的问题及未来的政策方向。
浙江财经大学财政税务学院教授、浙江财经大学原副校长李永友发表了题为“新阶段财政治理的战略转型”的主旨演讲。他深刻阐述了财政治理作为一门平衡的艺术,在国家治理现代化中的核心地位;财政治理能力体现为财政平衡各种关系的水平,关键在于度的把握;财政最重要的关系是国家与个人,政府与市场,上级和下级。他系统性地分析了我国财政制度的改革逻辑和创新特征:改革呈现中央主导的鲜明逻辑,在央地财政关系调整、事权划分、收入分配等方面均表现出权力与资源向中央集中的倾向;财政制度创新则体现出“在摸索中不断规范”、“通过打补丁方式完善”、“法制化不断提高”的渐进式特征。基于新时代我国财税现实,他指出财政治理亟需在“解决权责对等问题”、“适应人口老龄化与数智时代”、“以人为根本”等方面战略转型。
12月13日上午主旨演讲第二单元由浙江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朱希伟主持。
武汉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宋敏发表了题为“发展经济学的理论演进与中国实践”的主旨演讲。他系统性地梳理了发展经济学理论的演进脉络,从政府主导、计划化、进口替代的结构主义,到市场至上、自由化的新自由主义,再到关注制度基础、强调产权性质的新制度经济学,最后到主张有效市场与有为政府协同的新结构经济学。进一步地,他深入分析了这四大理论流派的核心机制以及中国实践的检验:计划经济时期的结构主义忽视市场而无法持续发展,改革开放时的新自由主义拒绝激进形式并强调了市场机制与自由化,随后的产权与制度变迁印证了新制度经济学的重要性,如今的新结构主义经济学则得到了实践验证。最后他对新结构经济学进行了批判性审视,指出其现有的局限性和面临的新挑战,认为未来发展经济学理论会向“制度内生”的方向演进。
复旦大学国际金融学院执行院长、金融学教授钱军分享了题为“FOMC Meetings and the Chinese Stock Market: Fundamental Shocks or Triggers for Investor Action?”的学术论文。他系统性地介绍了关于美国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如何影响中国股市的最新研究成果。他的研究表明,从会议前8天到后4天,中国A股市场平均会下跌超过1%,随后在会议后5至12天出现明显反弹,呈现“V型”走势。他认为,驱动A股下跌的关键因素并非美联储加息或降息的利率决策,而是围绕会议产生的美国货币政策不确定性的上升。他将这一发现与公司治理研究相结合,提供了更深层次的解释:治理良好的公司更能抵御外部不确定性的冲击,股价下跌幅度更小。最后他指出这一研究为理解中国股市受外部政策冲击的机制提供了新视角,也凸显了上市公司治理改革、提升市场稳定性的重要意义。
12月13日下午主旨演讲第三单元由浙江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杨高举主持。
南开大学经济学院党委书记李俊青分享了题为“扎根中国大地、建构中国宏观经济学研究——‘理性’、‘鲜活’、‘有温度’”的主旨演讲。他提出,建构中国宏观经济学应在逻辑演绎的基础上,融入历史现实的厚度与社会伦理的温度。“理性”的宏观经济学是一个逻辑自洽的演绎与经验系统,不应仅停留于数学工具的运用,更需平衡公理化体系与思想性,回归经济学发现真理的本质。构建“鲜活”的宏观经济学必须坚持“两个结合”,即结合中国具体现实与优秀传统文化,通过回到历史与回到约束来理解中西方差异,避免理论的空洞与盲目。此外,他强调宏观经济学是“有温度”的社会科学,应超越价格系统的局限,关注道德、信任与良知,在效率与公平的权衡中体现对人的终极关怀。学者们应该直面东西方文化差异,致力于构建既具科学性又富有人文关怀的经济学知识体系。
吉林大学经济学院院长丁一兵发表了题为“外资质量提升与消费升级”的主旨演讲。他指出,在构建“双循环”新发展格局的背景下,利用外资已进入以质量为核心的新阶段。外资质量提升能够显著促进居民消费升级,并且在营商环境较优、消费风气较好、银行竞争较强的地区更为显著。其作用主要通过提高相对供给质量与降低相对供给价格这两大供给侧渠道实现。但外资质量提升的技能偏向型进步会放大高低技能劳动者的就业差距,进而放大收入与消费差距。基于此,引资策略应加快从“重数量”向“重质量”转变,推动制度型开放、优化营商环境以吸引高质量外资;在开放过程中统筹扩大内需与深化供给侧结构性,引导外资流向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产业;加强劳动者技能培训,推动“投资于人”,实现高水平开放发展成果的普惠共享。
12月13日下午主旨演讲第四单元由浙江大学经济学院金融学系主任、金融研究院副院长朱燕建主持。
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副院长马光荣发表了题为“财政政策的实际力度”的主旨演讲。他指出,1998年以来(除2005-2007年外),中国财政政策的总体基调保持“积极”,但实际支出强度明显减弱。原因在于当前财政面临三重收缩压力:一是税收收入减少,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占GDP比重下降;二是土地出让收入下滑,政府性基金支出规模萎缩;三是城投平台融资净减少,准财政支持力度不足。基于此,当前积极财政政策需做出以下调整:幅度需要加力,赤字率应提高2个百分点以上,并再增加2万亿元的债务置换额度;结构需要转型,优化央地债务结构,深化财税体制改革;方式需要转变,增加一般预算赤字,向“投资于人”转型。只有推动财政政策从“名义积极”转向“实质有力”,才能有效应对当前经济下行压力,支撑经济持续稳定增长。
中央财经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伏霖分享了题为“企业文化研究的中国实践与思考”的主旨演讲。他首先梳理了企业文化的多元定义,指出其可被视为一种规范、一种非正式制度或一种管理工具,能够通过弥补合同的不完备性、促进团队协调、吸引人力资本和塑造品牌形象等机制影响企业经营。进一步系统评估了访谈问卷、使用各类代理变量、文本分析及实验等企业文化测度方法的优劣,并总结了企业文化在影响企业价值、行为方式、风险承担、人力资本等方面的重要影响。他指出,中国企业文化融合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现代精神,并在领导者风格、叙事传播、技术冲击、行业变革的共同塑造下不断演进。他强调,未来研究应聚焦中国情境,深入探索企业文化的新维度及其在数字化转型、创新驱动及社会责任履行中的具体机制,从鲜活案例中提炼一般性理论。
华东理工大学商学院副院长汪冬华作了题为“基金券商合谋、首发募集与基金风险”的主旨演讲。他发现,2020年后的被动型基金中出现了基金公司和券商之间证券交易佣金置换首发募集规模的合谋行为,并衍生出高换手基金和小规模基金担任利益输出方的“基金家族利益输送”新形式。合谋通过扭曲基金经理的交易行为和投资者的申购赎回行为两种机制增大基金风险,影响基金运作,损害市场效率与投资者利益。此外,首发募集较多的新基金具有明星效应,能够为同家族老基金带来资金流入。为此,应加强对被动型基金、高换手率及小规模基金的针对性监管,优化新基金审批以挖掘真实市场需求,并推动券商从卖方销售向买方投顾转型,以切实保护投资者权益、促进资本市场健康发展。
12月13日晚,中国宏观经济学研究联盟第一届理事会举行,由浙江大学经济学院院长苗建军主持。会议审议通过了《中国宏观经济学研究联盟章程》,推举苗建军为研究联盟理事长,确定下一届联盟论坛于2026年10月由武汉大学主办。,商讨了联盟未来发展方向与合作机制。
12月14日上午主旨演讲第五单元由浙江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张川川主持。
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陈钊发表了题为“中国宏观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专题报告。他指出,自主体系建设必须立足中国特有制度背景与发展阶段,突破对西方理论的路径依赖。陈钊提出,应从三方面推进:一是基于中国实践重新界定和度量宏观核心概念,更真实地反映消费率、失业率等关键指标;二是系统剖析中国宏观运行的内在逻辑与传导机制,辨析地区经济增长分化背后的周期性与结构性因素;三是进一步提炼具有解释力和政策指导意义的经济原理与分析范式。他强调,简单套用西方宏观模型难以有效解释中国经济增长路径和区域差异。陈钊呼吁,中国学者应加快构建扎根本土制度情境、能够系统讲好“中国故事”的宏观分析框架,推动形成既契合中国治理实践、又能对一般经济学理论作出贡献的宏观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
四川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邓国营分享了题为“住房资产冲击与家庭消费”的主旨报告。他立足全球房地产周期与宏观波动的长期经验,指出主流基于发达经济体的研究过度强调抵押品渠道与住房净值提取机制,难以解释中国房地产下行背景下家庭消费调整的真实逻辑,住房资产缩水主要通过预期修正而非信贷扩张受限影响家庭消费,表现为谨慎性储蓄上升与主动去杠杆行为。他进一步分析,中国家庭在消费总量收缩的同时呈现显著的“消费降级”特征,享受型与发展型消费受到更大冲击,反映出住房资产调整对生活质量的深层影响。他强调,中国住房金融制度与资产变现约束塑造了不同于英美经济体的“低边际消费倾向”机制,这一发现不仅修正了既有财富效应理论,也为理解新兴经济体在房地产调整期的宏观传导路径与政策取向提供了重要的中国经验与理论启示。
厦门大学邹至庄经济研究院副院长薛涧坡发表了“十五五规划与宏观经济研究”的主旨演讲。他指出,西方主流宏观经济学难以解释中国通过长期战略规划实现经济赶超与结构转型的实践,也难以应对“十五五”时期的战略机遇与风险挑战。他强调,理解中国宏观经济必须基于发展规划演变逻辑与治理实践。他回顾了“一五“至”十四五”规划历程,指出核心目标是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这是宏观经济运行的根本制度背景。通过国内外顶级期刊数据分析,他发现中国学者在国际宏观经济学领域影响力仍相对滞后,研究议题与国家战略需求衔接尚有提升空间。他呼吁经济学界以中国实践重构研究议程、以数据支撑理论创新、以治理智慧丰富宏观叙事,并建议聚焦新质生产力、超大规模市场及有效市场与有为政府结合,构建自主宏观经济学体系,为全球经济治理提供“中国经验”。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金融学院院长余明桂发表了“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公共算力与AI创新:来自公共人工智能计算中心建立的证据”的主旨演讲。他指出,传统创新理论多关注数据、人才和资本,却忽视人工智能时代战略性算力基础设施在缓解中小企业创新约束、优化资源配置中的关键作用。余明桂基于全国公共智算中心建设与企业专利数据的实证分析发现,公共算力显著提升中小企业AI专利申请数量,平均促进效应约1.9%,主要通过降低算力成本、增加研发投入和高技能人才雇佣实现。与商业算力相比,公共算力在成本优势和普惠性上更突出,尤其在算力规模大的地区及民营、小规模企业中作用显著。他呼吁构建植根于中国数字基础设施实践的技术创新理论,总结公共算力的新型生产要素配置模式,为发展中国家破解中小企业创新瓶颈、推动包容性技术革命提供政策和理论参考。
山东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张群姿发表了题为“人工智能技术驱动的国债市场实时预测”的主旨演讲。她指出,传统国债定价理论依赖利率期限结构和宏观因子,难以应对大数据时代高维、非线性、由市场叙事与情绪驱动的现实,也无法实现有效实时预测。张群姿强调,中国学者应“以中国问题意识整合全球数据、以中国算法创新解析市场叙事、以中国实践智慧重构预测范式”。她介绍团队利用文本大数据与机器学习技术,从新闻和社交媒体构建“债券恐慌指数”,提取《华尔街日报》罕见灾难担忧因子,并从国际原油价格趋势提炼预测信号,有效提升国债市场超额回报的样本外预测能力。她呼吁构建深度融合人工智能与金融理论、植根中国金融市场复杂性的新型预测分析框架,以服务国家金融安全和宏观决策,并为全球金融计量学与资产定价理论贡献“中国智慧”。
最后,浙江大学经济学院院长苗建军作了大会总结发言,他首先感谢了与会专家学者的分享,他指出,本次会议涵盖金融、财政与货币政策、国际贸易、房地产、消费、结构性增长、区块链、产业链及人工智能等诸多领域,这正是宏观经济学联盟包容特色的体现——凡围绕中国经济的探讨皆属宏观范畴,未来会议将继续保持开放,鼓励多元议题。
本次大会的成功举办,标志着中国宏观经济学研究联盟正式启航,是我国经济学界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凝聚学术力量、服务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生动实践。展望未来,中国宏观经济学研究联盟将以此为起点,持续搭建高水平协作平台,推动深度合作,努力产出一批扎根中国大地、体现时代特征、具有国际影响的标志性理论成果,为提升我国在国际宏观经济学研究领域的话语权与影响力作出坚实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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