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设于2021年的中欧DBA课程，在精心浇灌之下，正结出累累硕果。自2025年4月起，中欧DBA同学们陆续进入博士论文答辩季，这一阶段即是他们学术旅程的高光时刻，也是将多年研究成果转化为商业智慧的重要里程碑。中欧DBA聚焦同学们的学术研究成果，推出“问道”系列报道，记录商业实践者向学术探索者的转型之路，探寻他们如何以学术研究回答时代之问。

上工申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裁张敏（中欧DBA 2021），在过去二十余年间，主导了多起跨国并购：2005年收购德国杜克普爱华，自此带领企业踏上国际化征程。后又相继收购了德国百福工业、KSL特种机器、首诺超声波，以及美国ICON和德国Flight Design 轻型飞机等公司，通过一连串的并购动作，巩固了公司的全球领先地位。

在外人看来，上工申贝在跨国并购上“大步流星”，但在张敏心中，这些并购案例虽然总体成功，但过程中不乏曲折与困惑。在接受中欧DBA“问道”系列采访时，张敏坦言，回溯过去的并购历程，他“曾经做错了很多事情，很想知道为什么会做错了”。

和张敏有着一样“未解之惑”的企业家并不在少数。管理领域中著名的“七七定律”指出，70%的并购没有实现期望的商业价值，而其中70%失败于并购后的企业文化融合，揭示了企业并购因文化契合度低导致融合难度高、协同效应低的普遍现象。

为什么有些看似完美的并购最终步履维艰？为什么相同的管理方法在不同文化背景下效果迥异？要探寻这些问题的答案，不妨走进张敏的研究世界——其中欧DBA研究课题为《企业并购整合中的文化融合模式及其动态适配机制——基于一家中国上市公司的嵌入性案例研究》。

研究内容：并购整合中文化融合的实践框架

基于现有的研究结果，张敏（中欧DBA 2021）的研究将影响并购成败的关键因素归纳为三大维度：战略认同、执行能力、文化融合。

在多年的实践中，张敏深切体会到并购不仅仅是资本与技术的整合，更是文化与价值观的融合。然而，传统的并购理论多聚焦于财务与战略层面，对文化融合这一“软实力”的系统性研究尚显不足。这正是张敏选择“并购整合中的文化融合”作为研究课题的初衷——不仅要总结成功经验，更要探寻背后的规律与原理。

因此，张敏采用定性分析为主、定量分析为辅的研究方法，以其亲自操盘的五个并购案例为样本，聚焦以下两个核心问题展开探索：

1.企业文化融合对并购成效的影响（What）

2.企业文化融合模式及其动态适配机制（How）

核心结论：文化融合的四种模式选择

基于研究，张敏（中欧DBA 2021）归纳出文化融合模式及其动态适配机制，并形成这份研究命题关系图。

来源：中欧DBA 2021级张敏同学论文陈述PPT

首先张敏通过“文化主导权”与“执行强度”两个维度识别出四种文化融合模式：接管式、合伙式、代理式、进化式。其中文化主导权可细分为战略决策权和经营管理权，执行强度可分为融合覆盖面和推进力度。

· 接管式的核心逻辑是：统一战略思维及管理行为

·合伙式的核心逻辑是：资源依赖及投资回报

·代理式的核心逻辑是：契约制及价值共创

·进化式的核心逻辑是：协同创新、同化发展

适配机制方面，张敏主要通过“并购动机、文化差距、组织实力”三个维度的递进联动作用决定文化融合模式的选择。同时文化融合模式的选择还随内外部环境的变化动态调整。

这一模型不仅具有理论创新性，更重要的是具备极强的实践指导价值。企业可以根据自身并购战略、文化差异度和整合深度，选择最适合的融合路径，避免“一刀切”的文化整合误区。

研究意义：架起理论与实践的桥梁

理论贡献

首先，对学术研究而言，张敏（中欧DBA 2021）填补了文化融合领域从理论到实践的"最后一公里"，将抽象的学术概念转化为可操作的管理工具。

1、实证检验了企业文化融合在战略认同影响并购成效的过程中发挥显著调节作用，以及执行能力在企业文化融合的调节作用下对并购成效产生中介作用（Moderated Mediation）；

2、构建了四种企业文化融合模式划分框架，突破单一维度分类局限。

实践意义

对企业实践而言，张敏的研究为正在进行或计划进行跨国并购的企业提供了清晰的路线图。这样的实践经验通过理论升华后，能够帮助更多中国企业规避文化冲突风险，提升并购成功率。

1、将文化融合与企业经营管理的属性紧密结合，为企业并购提供从衡量文化契合度到融合模式选择与调整的全方位、动态化指引，尤其为跨国并购中的规制刚性遵守与文化弹性保留指出具体路径；

2、启示企业在并购整合过程中应重视文化融合，选择适合的融合模式并适时进行调整，最终助力并购双方文化从“冲突走向共生与创新”，从而提升战略共识并加强执行能力，以实现更好的并购成效。

中欧DBA研学感悟：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当被问及为何在当下年纪仍选择攻读中欧DBA时，张敏给出的答案是：学习从来不只是为了学位，更是为了对毕生实践进行系统性升华。

在中欧DBA四年的学习过程中，张敏坦言最大的收获，是真正理解了“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这句话的深意。他的论文聚焦于并购整合中的文化融合路径选择，这不仅是张敏二十多年跨国并购经历的总结，更是一次对自我认知的梳理与升华。

一开始，张敏带着实践中积累的诸多疑问进入中欧DBA课堂，尤其是关于“为什么有些并购看似顺利，却在文化融合上栽了跟头”。在论文撰写过程中，张敏反复修改题目、调整框架，甚至一度在定量与定性研究方法的比重上徘徊。幸运的是，中欧DBA的教授们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帮助张敏把庞杂的实践经验凝练成具有学术价值的研究成果。尤其是张敏的论文指导教授黄生教授，他对张敏构建的“文化融合四模式”框架给予了高度肯定，认为这是对并购实践的有力补充。

通过阅读上百篇文献，张敏意识到前人的研究虽具启发，却也存在局限。而张敏的优势在于，他是亲历者，是操盘手，深谙企业并购整合中的真实痛点。最终，张敏提炼出的“文化融合模式选择模型”，不仅为自己解开了过往的困惑，也希望能为其他企业提供可借鉴的实践工具。

在张敏看来，中欧DBA的学习，不是为了一纸文凭，而是为了在理论与实践之间架起一座桥。他始终相信，真正的管理智慧，源于实践、成于思考、归于实践。中欧DBA的学习旅程让张敏更加坚定，年龄不是界限，学习没有终点。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壮心不已，方能走得更远。

从左到右依次为：指导教授黄生，答辩教授忻榕，中欧DBA 2021级张敏，委员教授陈少晦

关于中欧DBA

中欧DBA课程是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投入“重资产”打造的“塔尖项目”，也是全球首个获得EFMD认证的DBA课程。课程致力于搭建学界与商界间的桥梁，培养“企业界的思想家”。这里汇聚了一群卓越的企业领导者和关键政策制定者，他们100%来自核心决策层，平均年龄47岁，平均管理经验19年以上。课程为期4年，前两年为课程学习阶段，后两年为研究论文阶段。中欧DBA首期班按期毕业率达80%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