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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汇点讯 2月11日下午，淮安市社会福利院主楼二楼，一场新春联欢会即将启幕。11岁的康康（化名）梳着两个紧实的丸子头，各别着一枚深红色缎面发夹，在一片新春挂饰的映衬下，愈发鲜亮。她靠在妈妈段娟（化名）身边，大大的眼睛时不时垂下，和妈妈说上几句悄悄话。
曾经，这样寻常的对话是不可想象的。
2015年，38岁的段娟生下女儿，一家人如获珍宝。然而6个月大时，康康的头还是没法抬起来。诊断显示，孩子患有重度脑瘫，全身只有右胳膊能够活动。段娟和丈夫辗转北京上海等地四处求医。十年间，夫妻俩数百次在家与医院间奔波往返。一家人的收入不足以支撑高昂的康复费用，时断时续的治疗，让康复效果打了折扣。
转机出现在去年5月，淮安市民政局依托市社会福利院启动了“托苗计划”，将具有康复指征的困境病残儿童纳入院内日常养育、康复救助和教育救助等，遴选能胜任照护工作的家长来院，培训后安排临时性工作。段娟和康康正是首批入选者。
临近春节，走进段娟和康康在福利院的“新家”，阳台朝南、独立卫生间，冰箱、电视、沙发等一应俱全。墙上贴着一家人的全家福和康康笑意盈盈的照片，角落间一盆盆绿植生机盎然。尽管即将回老家过年，段娟还是给房间装扮了一番，贴上了福字窗花和各类喜庆装饰，“这里已经是我们第二个家了。”段娟说。
每天清晨，段娟习惯早起为康康梳洗：“她发质硬，天天洗头才好梳得整齐漂亮。”没有觉得护理不便，段娟坚持为康康留着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
如今，市妇幼保健院的专业康复师每天上午提供大运动、按摩、生物反馈等训练。康康有免费的营养餐，段娟也吃上了热乎的食堂饭菜。不仅能陪伴女儿，她还在福利院获得了一份衣物洗护的工作。
“她现在成了‘小话痨’，一天到晚说个没完没了。”段娟开心地说。每天早上闹钟一响，康康就说：“妈妈，该起床了。”洗漱完，她问：“妈妈，今天我穿什么？”爱美的她有时还会追问：“怎么还穿一样的呀？”更可喜的是，康康已经能自主坐着，不哭不闹，偶尔还能陪着妈妈一起工作。
“借助智能可穿戴设备、脑机接口技术……或许康康未来还会有更大可能。”大半年来，段娟清晰地感知到女儿的变化，内心涌起了更多希望。
“托苗计划”的开展，正照亮更多困境病残儿童和家庭。去年以来，淮安市投入600余万元完成市儿童福利院设施升级，联合市妇幼保健院建立“医疗康复帮扶基地”，与市特殊教育学校合作设立特教办学点，引入心理咨询专业力量，构建起“养育、医疗、教育、康复”四位一体的综合保障体系。去年以来，共为52名儿童提供个性化托养照护服务。
经历了命运无情的洗礼，如今，坐在暖意融融的联欢会大厅里，周围不断传来欢笑声，那些和康康一样被“托苗计划”细心呵护的孩子们正如幼苗般拔节生长。段娟揽着女儿，坚定地告诉记者：“我们很幸运。”
新华日报·交汇点记者 张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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