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丙午马年,马和猪、牛、羊、鸡、狗合称为“六畜”,和其他五种动物相比,马被人类驯化的时间要相对较晚,但对人类生产生活产生的影响却很大。
“江苏文脉整理研究与传播工程”推出的《江苏文库·研究编》中,收录了由南京农业大学李群教授主编、中国农业博物馆徐旺生研究员等学者编写的《江苏畜牧史》,对上万年的江苏畜牧业做了全面梳理,也呈现了江苏人的“养马简史”。
《江苏畜牧史》介绍,如果细细探究,江苏的原始先民和马打交道的历史可追溯到史前。1993年,地质学家在南京汤山葫芦洞发现了距今约35万年的猿人头骨化石,葫芦洞出土了大量古脊椎动物化石,其中就包括野马。
夏商时期,我国养马业已有一定发展,甲骨文中也出现了“马”字,商代考古中还发现了车马坑,但马的养殖主要是在北方或者中原地区,但江苏极少有发现。一直到春秋,控制苏南的吴国政权开始养马,出现了江苏养马业的最早记载。《吴地记》,“匠门外……东二里有豆园,吴王养马处”;《吴越春秋》中则说,夫差打败越国后,命越王勾践“驾车养马”。在苏州养马的勾践很有可能是江苏历史上见于记载的第一位“马夫”。
《江苏畜牧史》指出,秦汉时代,江苏南北各地的养马业已较为普遍,马被广泛用于乘骑、驾车和农耕。郡国设有马官,泗洪发现过汉代“睢陵马丞印”。徐州胜迹“戏马台”记录了西楚霸王项羽和爱马的一段传说。徐州楚王墓兵马俑、汉墓画像石,扬州等地出土的汉代漆器上能找到大量战马和出行用马的形象,直观反映了人们对马匹的使用情况。汉代江苏人还有食用马肉的习惯。徐州铜山苗山汉墓出土画像石上有一幅“击马图”,一匹马被拴在柱子上,一人正举棒欲击,反映的是屠宰马匹的场景。
六朝时,定都建业(南京)的孙吴政权设太仆寺,负责驯养马匹,官府也鼓励民间多多养马。南朝宋武帝刘裕即位后就颁令“募天下使养马一匹者,蠲一人役;三匹者,除一人为吏”;唐代,随着牧马区南移,徐州等地成为唐王朝重要牧马区,所养战马一部分用于本地防务,一部分还会被抽归中央,以敌北寇;南宋朝廷在南京、宜兴、扬州等地设置过四所“监牧”,负责饲养马匹,并在马匹的分群、注籍、烙印等方面总结出一套易于操作、行之有效的管理法规;元代虽然没有在江苏设立官营“监牧”,但却在江南江北设置了大量驿站。江浙地区的驿站多达262个,马站134个,饲养马匹超过5000匹。
朱元璋建立大明王朝后,认识到战马对取得真正胜利的决定性作用。明王朝在安徽滁州设置太仆寺,负责养马、训练战马和分配军马。在江苏各大城市,时至今日还有明代官方养马机构留下的痕迹,反映在南京马群、苜蓿园,常州马园巷,扬州马监巷等老地名上;进入清代后,由于担心民众反抗,清政府推行禁马政策,在江南地区禁止民间养马,江苏养马业受到很大影响,很多交通运输工具只能以牛代替,这种情况直到清代中晚期才逐渐缓解。
在长期养马的实践中,江苏人总结出不少畜禽饲养经验。《江苏畜牧史》介绍,汉代时,徐州人就已经总结出适应马匹天性的“高槽饲马法”,徐州汉画像石上能找到当时的兽医诊疗马病的画面;两宋期间,江苏养马业普遍形成“舍饲”和“牧放”相结合的饲养方式。马匹一般在农历四月至九月“就青牧养”,寒冬即将到来之时,养马人割草料储存,预备隆冬与初春缺少青绿饲料时使用;明代的江苏养马人遵循“三饮三喂刍水法”,也就是说,马在饥渴、羸(虚弱)、妊娠时要少喝水,在饥饿、出门时不要喂饱,浊水、恶水、污水不要让马喝,马吃的各种饲料要用当季生产的……
伯乐相马,外貌能反映马的优劣。相马始终是养马业的关键技术。明清时期,江苏流行一部《新刻注释马牛驼经全集》,人们能根据马的各个部位来相马,认为良马的标准是眼睛大、面长、耳小、鼻子大。此外,马的内在气质也很重要,相马高手能通过马的神韵、走路的姿势看出是否为良马。
新华日报·交汇点记者 于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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