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受关注的南通新机场传来最新消息:将于2027年正式开工,按民航最高等级4F标准规划建设,规划设置两条3600米跑道、52万平方米航站楼,设计年旅客吞吐量达4000万人次,是长三角航空格局中的“超级工程”。
据《2025年全国民用运输机场生产统计公报》,上海虹桥、杭州萧山机场2025年旅客吞吐量均突破5000万人次。在常住人口不足800万人的南通,落地4000万级航空枢纽规划,对标一线城市空港配置,在长三角乃至全国机场布局中极具辨识度。这座苏中地级市,为何能承接千万级航空客流?背后依托的,是长三角航空的供需缺口、南通独特的区位优势,以及区域协同的绝佳机遇。
缺口在哪儿?
南通新机场4000万客流规划并非凭空设定,而是精准匹配长三角航空市场的供需缺口。
数据显示,2025年上海浦东机场旅客吞吐量8499.45万人次,同比增长10.69%;虹桥机场旅客吞吐量5015.10万人次,同比增长4.60%,上海两场合计旅客吞吐量超1.35亿人次,枢纽规模稳居全球第一梯队。当前上海航空枢纽已进入饱和瓶颈期,两场客流持续增长,但扩容空间严重不足。浦东机场填海扩建成本高、周期长,虹桥机场地处城区无拓展空间,航空保障能力已触及上限。
需求端的增长压力更为突出。据民航专业单位预测,2035年上海都市圈航空潜在年需求总量约3.25亿人次,南京都市圈航空需求将超过1.1亿人次。现有上海两场、无锡、嘉兴等机场的保障能力,无法覆盖需求,届时将存在2000万至5000万人次的保障缺口。由此可见,南通新机场的核心定位,就是承接上海航空枢纽功能外溢,补齐长三角北翼航空服务的核心短板。
为什么是南通?
长三角航空供需缺口客观存在,但南通能够在一众城市中脱颖而出,核心是坐拥空域、土地、交通三大不可替代的天然优势,是区域枢纽布局的最优选址。
空域层面,长三角空域资源最紧张的区域在苏南和上海之间:虹桥、浦东两场直线距离仅40多公里,飞行程序相互制约;无锡硕放与虹桥距离不足100公里,空域进一步挤占。而南通地处长江以北,空域开阔、干扰较少,是长三角核心区为数不多可落地4F级大型机场的选址,具备天然的航空建设禀赋。
土地层面,上海、苏州等城市建设用地趋近饱和,土地资源稀缺、开发成本极高,难以承载大型机场的建设体量。而南通拥有广袤沿海平原,成片可开发用地资源丰富,无建设用地规模约束,能够完整落地4000万级机场的全部配套设施。
交通层面,曾经阻隔南通融入长三角核心圈层的长江天堑,正随着“八龙过江”格局成形彻底被打破。苏通大桥、沪苏通大桥、崇启大桥已通车;张靖皋、北沿江将于明年底通车,海太2028年通车,苏通二通道已于今年初开工;崇海通道已纳入规划,“八龙过江”成型后,长江南通段每隔20公里就有一条过江通道,实现南通至上海、苏州的快速通勤。
更重要的是,北沿江高铁与如通苏湖城际铁路将在新机场交汇,让机场摆脱单一交通布局,成为“轨道上的航空枢纽”,为千万级客流高效集散提供了坚实保障。
底气在哪?
解决了“从哪来”,还得问一句:来干什么?机场不是公交站,客流不是过路客,一座4000万级别的航空枢纽,必须有足够的产业厚度与经济密度作为硬核支撑。南通究竟拿什么撑起千万级客流的持续运转?
几组核心数据足以佐证南通的硬核底气。过去五年,南通规上工业增加值年均增长8.7%、高出全国3个百分点,工业经济总量超1.8万亿元,海工装备和高技术船舶、高端纺织入选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2025年经济体量达1.28万亿元,7个县(市、区)平均超过1600亿元,六大重点产业集群产值规模突破1.3万亿元。今年1—5月全市规上工业增加值、固定资产投资、社消零、外贸进出口等主要经济指标增速均居全省前列。
真正支撑千万级客流的核心,是沪通独特的产业协同模式。依托“上海研发、南通制造”的分工格局,上海负责科创研发,南通承担生产制造与配套落地工作,产生了大量航空出行需求。科研人员频繁往返沪通两地,外来客商考察对接,半导体、生物医药等高端产业的跨境合作,都离不开航空交通的保障。
同时,南通拥有万亿级海洋高端装备产业,多款国产高端海工设备远销海外,高度外向的产业属性,带来了稳定优质的商务客流。不同于普通地方机场依赖本地居民出行,南通新机场的客流核心,是高端外向产业催生的国内外高频商务往来。
因此,判断南通的客流承载能力,不能局限于本地常住人口规模。真正的客流底气,来自上海产业外溢带来的高频商务活动,以及苏中、苏北地区的航空出行需求,两股客流叠加,构成了新机场稳定可靠的客流基础。
归属在哪?
最后需要厘清一个问题:南通新机场,到底是谁的机场?很多人默认这是一座地方性机场,但事实并非如此。
2025年8月,沪苏南通新机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正式注册成立,上海机场集团持股51%、南通城建集团持股49%。官方明确,南通新机场将与浦东、虹桥机场实行“统一规划、统一建设、统一运营、统一管理”,全方位融入上海航空枢纽体系。上海51%的控股比例明确了主导运营权,“四统一”机制实现航线布局、运营标准、收费体系与上海两场一体化,三者并非独立运营,而是同属上海国际航空枢纽的三大场站。
这种跨省共建模式在国内尚无先例,是跨区域公共服务供给的创新探索,打造出可复制、可推广的跨区域枢纽共建新模式。外界因“南通新机场”的命名产生属地化认知,事实上,它是上海国际航空枢纽在长江以北布局的全新增长极。
价值在哪?
串联起供需格局、区位条件、产业底盘、枢纽定位层层逻辑,南通新机场的落地逻辑已然清晰:是长三角亟须破解上海航空枢纽饱和难题,而南通是唯一集齐空域、土地、交通、产业优势的最优解。
作为江苏唯一同时叠加“跨江融合”“沿海发展”两大国家战略的城市,南通区域战略地位突出。依托“十五五”109项重大工程布局,新机场成为南通城市战略升级的核心支点:向南承接上海枢纽辐射,向北赋能苏中苏北航空能级升级,向东联动通州湾海港打造空海联运体系。从苏通大桥打通跨江壁垒,到北沿江高铁织密轨道网络,再到千亿级产业集群夯实经济底盘,南通历经十余年蓄力布局,最终落地这一国家级航空枢纽工程。
4000万人次的吞吐量,不仅是一座机场的建设指标,更是长三角资源统筹、跨域协同的生动实践。项目将串联区域交通、产业、枢纽三大核心体系,既彻底破解上海航空扩容瓶颈,也助力南通打造长三角北翼门户枢纽,为苏中苏北高质量发展筑牢关键战略支撑。
图片来源:南通发布
数据来源:人民网、新华网、新华日报、南通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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