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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能当第一作者吗？国内最大的学术文献数据库“中国知网”近期发布声明，表示不接受AI工具被列为论文署名作者，已下架现有AI署名论文。
知网有这番表态，与早些时候华东师范大学发起的“AI一作”的教育论文征集活动有关。该活动要求，论文的第一作者必须是AI，评选出的“杰出论文”会以特刊形式刊发于合作期刊。今年6月，相关论文被知网收录，很快在业界引发版权权属、学术规范等合规争议。在部分研究者看来，署AI之名是在“挑战人类的伦理”。
这种质疑声不无道理。署名既是对研究者所做贡献的正式认可，也意味着署名者需为论文的观点、数据及论证逻辑负责，是一种变相的伦理约束。换言之，署名者必须是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能够承担学术核查、整改、追责等相关义务。AI显然是无法承担相应责任的，而且一旦开了给AI署名权的口子，会导致责任主体模糊，滋生学术不端隐患。知网下架相关论文，正是出于此番考虑。
但不可忽视，在AI工具深入介入学术研究的背景下，光讨论“该不该给AI一作”是远远不够的。透过这场实验以及参与各方的反应，反思人机协同的尺度、未来的科研范式与人才培养模式，或许更有意义。
有参与投稿的学者明确表示，随着研究的深入，作者团队认识到不能让AI署名一作。而从被评选出的优秀论文来看，作者均表示，尽管文章由AI署名一作，但人类作者仍会承担全部责任。而当询问AI是否同意署其名时，AI们也都表示了拒绝，并建议在论文相关位置详细披露AI的实际贡献。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场实验表面上是让AI当作者，实则强调“文责人来负”，反倒能促进研究者对于人类主体性的思考。
值得注意的是，相较于完全让AI“代劳”的稿件，脱颖而出的“优秀论文”在选题眼光、工具组合和价值判断更具优势。这也说明，学术研究要有价值，还是得有“人味儿”。倘若没有人的驾驭，大模型也便没了价值。
不由得想到今年世界人工智能大会的主题：“智能伙伴 共创未来”，这也该是学术界的共识。人工智能浪潮奔涌向前，数字化、智能化科研已是大势所趋。灵感激发、效率提升、逻辑梳理、语言润色、格式修正、模拟评审、科研韧性提升……这些都是AI的优势，也是技术发展给学术研究带来的时代红利。随着人工智能伦理规范和学术规范日益明晰，不必过于忧虑。只要守住技术向善的核心准则，让AI在该提效的地方大显身手，何尝不可呢？
（苏群超 齐力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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