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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近日召开的2025年度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上，陈立泉、贲德两位院士被授予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看两位院士的经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从零起步、从零拓荒。他们都立足国家所需，超前研究、填补技术空白，蹚出了自主创新之路。其中，陈立泉院士开辟中国固态离子学方向，助力国产锂电产业突围成长。贲德院士，参与研制了我国第一部远程预警相控阵雷达，让国防的“眼睛”看得更远、看得更准。
从零起步，最终久久为功，铸就辉煌，这让两位院士沉甸甸的奖章更有分量。然而，从零起步，也意味着荆棘密布。“基础研究如同摸黑赶路，很难预判终点。”同时获得2025年度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的南京大学物理学院院长万贤纲，就用这样一句生动的话，道出了其中的艰辛。
“从零起步”的抉择，让人仰慕。同时，“摸黑赶路”的现实，又让很多科研工作者望而却步。
其一，“第一个吃螃蟹”的风险。一个新方向、新假设、新项目提出时，往往会冲击常规认知、打破固定范式，很难立刻获得学界和社会的认可，研究的过程和结局都可能遭遇非议和质疑。这种潜在的舆论压力很可能成为研究者前行路上的绊脚石。
其二，“难判终点”的彷徨。万贤纲教授谈及获奖，说得最多的是“运气”和“意外”，这正是科研工作的真实模样。很多时候，研究者踏足科学世界的“无人区”，没有现成的路可走，也没有路标指引。前期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反复推演试验，结果却可能是一句“行不通”。
其三，“长坐冷板凳”的艰辛。成熟的科研赛道，往往不断有新成果、新亮点显现。但基础研究、冷门长线项目要实实在在地坐“冷板凳”，不仅同行者少、反馈少，还可能很长时间看不到进展和产出，这对科研工作者的心性和定力是一大考验。
越是困难重重，越能彰显“从零起步”“摸黑赶路”的巨大价值，越是“少有人走的路”，越能展现科研工作者胆识和担当的珍贵。2025年度国家科学技术奖江苏获奖者，几乎都带领团队做着“摸黑赶路”的事业，他们取得的每一项突破，背后都藏着一段从零开始、白手拓新的艰难历程。万贤纲教授探索拓扑物态，放下其他所有课题，用两年时间潜心投入理论推演和数值计算；东南大学王浩教授常年扎根重大桥梁工程，一次次奔赴台风一线取证，在无现成标准可依的情况下，摸索出大国桥梁的抗风技术；南京农业大学丁艳锋教授十多年扎根田间地头，反复试验优化水稻栽培技术，创造了世界小面积单产最高纪录……这些案例证明，不论是科技创新，还是改革发展，都不是一片坦途，唯有不惧未知、不畏艰险、勇攀高峰，才能在实践的“无人区”里垦荒开拓。
勇气既源于个人，也源于外部生态、机制的保障托底。万贤纲教授接受媒体采访时也特别感谢了南京大学，表示“学校从来不会简单用论文数量、期刊档次衡量我们的价值，允许我们长时间深耕冷门方向、接纳研究过程里的‘意外收获’。”让“摸黑赶路”者“安心赶路”，也需要摈弃急功近利的评价导向，包容科研中的不确定性和试错可能性，给冷门课题、长线研究更多资源支持。
浪潮不息，创新不止。多一些“从零起步”的魄力，多一些“摸黑赶路”的勇气，多一些“赶路”途中的保障，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道路必将越走越宽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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