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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5日晚，浙江绍兴75岁的陈金敖老人悄悄摘下了挂在阳台的七个葫芦。
今年春天，陈金敖种下几株葫芦苗，几个月后，藤上结出的葫芦，配上老人的模样，活脱脱现实版《葫芦兄弟》里的爷爷。网友拍下这一治愈，传到社交平台，很快火遍全网，不少游客慕名前来。
起初老人乐呵呵地接待游客，还学着唱起了动画主题曲。
但热度来得太快，很快就变了味。
河对岸挤满打卡人群，网红扎堆直播，不分昼夜的围观侵扰，让年迈的陈金敖夫妇身心俱疲，加之临河窄巷人流聚集潜藏安全隐患，老人选择摘下了葫芦。
这样的故事我们见过不止一次。
陕西西安白庙村的网红“孤独树”，游客为拍摄打卡肆意踩踏麦田，庄稼损毁劝阻无效，农户只能忍痛砍去树冠；奥运冠军全红婵返乡，大批游客涌入湛江迈合村打卡围观，无人机盘旋、深夜聚集呼喊，打破村庄原本的宁静；山东“拉面哥”因三元的拉面爆火，家门口一度被各路主播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年，可能是一棵树、一条老街，也可能是一碗面、一户寻常人家。没有预兆，没有准备，就因为一段短视频突然闯入大众视野。被流量猝不及防砸中的普通人，大多毫无应对经验。他们本无意走红，也无力抵挡蜂拥而来的镜头与围观。原本平平淡淡的日子，就这样被搅得天翻地覆。
被“围攻”的普通人做错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只是恰好被流量“选中”了。
这背后，是部分自媒体的推波助澜。有人捕捉苦难、编造故事卖惨收割同情；有人放大生活琐事，刻意制造对立煽动情绪；还有人追逐热点一哄而上，举着镜头肆意围拍。至于当事人愿不愿意、受不受得了，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要改变这种乱象，平台不能缺位。针对扎堆蹭热点、围拍侵扰普通人的账号的问题，需要拿出实打实的管控手段，遏制“薅普通人流量”的无序行为，不给流量狂欢留下滋生空间。
作为普通网友，我们同样该有分寸感。很多美好之所以动人，恰恰在于它原本的模样，无需镜头刻意包装。打卡看热闹，不等于可以肆意越界侵扰他人。围观网络热点的同时，多一点换位思考，守住人与人之间的边界。
葫芦已经摘下，喧嚣也该落幕。当地文旅部门也作出回应：“把安宁与清静还给两位老人，祝愿二老平安康健。”
然而，就在爷爷摘下葫芦后，隔壁一家咖啡馆竟然挂出了“山寨版葫芦娃”，以此作为噱头招揽生意，令人啼笑皆非。
流量本身并无对错，但热闹不该建立在消耗普通人生活的基础之上。安安稳稳过日子，本就是每一个普通人理应享有的权利。
新华日报·交汇点记者 李璞/文 邓晓琦/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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