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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期阿姨指数:职业稳定性高,权益保障需关注

为准确了解网约家政从业者在工作、生活、职业发展和社会服务四方面的状况,零点有数与家政服务平台“阿姨来了”联合编制“阿姨指数”,并将按周期持续编制发布。本期为第一期,于8月13日至9月29日进行,覆盖月嫂、育儿嫂、住家保姆、小时工、养老护理员等主要岗位,调查对象分布在北京、上海、天津、重庆等44个城市,共回收有效样本501个。本次主要发现如下。

发现一:就业与收入基本盘稳固,保障与社会参与存落差

阿姨指数第一期总值为61.15分,其中工作景气指数77.70分、生活稳定指数64.00分、职业发展指数64.35分、社会服务指数28.84分。四个一级指数呈“工作稳固、生活偏紧、发展待进、服务薄弱”的梯度格局。

附图 阿姨指数各主要维度得分(百分制)

分维度看,工作景气方面,网约家政从业者上月实际到手收入平均为7356.20元;对当前工作表示满意的占80.64%,上月未与雇主发生冲突的占90.82%;上月无活天数平均为5.31天,近六成(57.09%)能够承接更多工作。生活稳定方面,社会保障覆盖不足且层级偏低,该群体中42.51%仅有居民养老保险,23.55%三类社会保险均未参加;月均休息约5.09天,接近每周单休水平;月均自身消费约1142元,低于收入的20%。职业发展方面,该群体发展意愿较强,77.25%希望学习新技能或考取证书,81.04%希望承接更高要求的岗位,实际投入与发展意愿之间存距离;70.46%上月投入学习时间不少于1小时,但58.48%上月学习支出不足100元。社会服务方面,部分从业者已经积极投身社区治理和服务,担任楼门长、网格信息员、志愿者骨干等角色的占11.38%,参加过志愿服务的占14.97%,78.84%未加入任何志愿、同乡或兴趣组织。

发现二:收入与资质正向关联,生活状态随工作形态而异

网约家政从业者群体中,资质需求越高的岗位,收入越高,发展投入越高,“能力—收入—投入”的正向循环趋势相对明显。在月嫂、育儿嫂、住家保姆、小时工、养老护理员5类人员中,月嫂的工作收入情况与职业技能状况明显更好。月嫂月均收入11520.48元,约为小时工(5089.67元)的2.26倍;月嫂人群人均持有证书4.24类,育儿嫂为3.05类,其他岗位均不足2.5类;月嫂中持有母婴护理师证的占88.10%;能多接活的比例(83.33%)高出住家保姆(48.54%)近35个百分点。

此外,工作状态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生活方式。月嫂为周期性连续在岗服务,住家保姆、育儿嫂吃住雇主家中,作息由雇主安排、接单依赖雇主推荐,其中育儿嫂月均休息4.39天、日均闲暇2.72小时,均为各岗位最低;小时工在自有住所生活、按小时结算,时间自主性最强,月均休息6.36天、日均闲暇5.21小时,均为各岗位最高,但收入偏低。收入最高的月嫂,休息天数在五个岗位中排在第四位;收入最低的小时工,休息与闲暇均列第一。

发现三:智能设备使用需求旺盛,人机协同具备现实基础

智能化正在家庭中普及,雇主需求明确而温和。从智能设备的渗透看,基础设备如扫地机器人/扫拖一体机、智能音箱/智能家居中控,渗透率均已达24.95%;家庭服务/陪伴机器人为5.39%。从雇主需求看,要求网约家政从业者使用智能设备的雇主占69.10%。其中,以“偶尔要求”为主,占37.97%,需求旺盛但较为温和。

从体验与期许看,网约家政从业者对智能设备的认可度较高、需求指向明确。持正面评价的占69.06%,多认为“很好用、能省力气”或“还可以、能帮上忙”;主要顾虑是“怕用坏要赔偿”(7.19%)。64.28%愿意学习使用方法、适应时代变化;最希望设备分担的是重体力活(76.42%)与天天重复的活(47.64%)。从业者接纳度较高,期待设备减轻劳动负担而非替代自身。

基于以上研判,阿姨指数联合编制团队提出以下政策建议。

建议一:以规划引领推动家政服务业高质量发展

家政服务业对稳定就业大局、保障民生底线具有重要支撑作用。当前家政服务管理涉及多个部门,政策目标、资质标准、权益保障等缺乏统一框架,亟需出台“十五五”家政服务业发展规划等政策文件,明确发展方向、部门职责与重点任务,推动各部门协同发力,为各地结合实际制定配套政策提供依据。同时,依托阿姨指数等第三方评估工具,建立常态性监测机制,在全国范围内持续收集行业发展、群体动态与政策落实情况,为政策优化与精准施策提供数据支撑。

建议二:以专业家政机构为主体开展开放性专业培训

当前家政服务职业技能培训与真实工作场景脱节,培训效能有待提升。建议发挥产业自身主导作用,支持专业家政机构面向机构内外从业者开展具有一定开放性的专业培训,让培训由用人方组织、按岗位需要设计,确保人力建设与工作场景一致。此外,家政机构组织培训仍面临核验方式陈旧、补贴申领繁琐等问题,建议按培训目标整体委托专业家政机构,以项目整体验收替代逐人核验,推动培训补贴免申即享、直达企业或从业人员账户,引导家政企业对持证人员分级定价、明码标价,对培训组织成效突出的企业给予荣誉性表彰与宣传。

建议三:多措并举强化对网约家政从业者群体的关爱

家政从业者居住条件与休息质量直接关系其获得感与稳定性,需要多措并举给予关爱。可依托“家政服务员之家”模式,依托保障性租赁住房等现有房源,在从业者集中区域提供普惠性住宿与餐饮服务,支持按需短租、就近休憩,并配设社区医疗、康复理疗、休憩娱乐空间,让有限的休息时间得到更充实的利用。对关爱员工的家政企业,可在荣誉表彰、宣传报道、政治安排等方面给予适当倾斜和激励,如阿姨来了长期组织团建、旅游、游学与培训,为一线从业者提供了发展支持和情感连接,发挥了示范带动作用。还可推动国有文旅单位在特定日期面向该群体免费开放并提供讲解服务,鼓励有条件的地方探索设立家政服务员关爱日。

建议四:扩大网约家政从业者群体的社区参与

家政服务组织在社区落地仍面临现实阻力,如某家政平台公司在苏州某区租房经营,遭全体业主和业委会以“家政员进出、影响小区秩序”为由联合抵制,后经多方协调改为从业者宿舍方得以保留,反映出该群体面临社会性排斥。建议加强宣传引导,通过社区宣传等方式展示家政服务的专业价值与从业者的劳动贡献,畅通从业者与雇主、居民之间的日常沟通,增进社会认同;依托公共场所提供支持与空间,在社区党群服务中心、工会驿站、零工市场及公共文化设施等设立服务站点或休息空间,就近提供休息补给、政策咨询、技能培训等服务;引导从业者参与社会治理、发挥积极作用,结合入户服务的片区划分编入社区网格,由网格员对口联络,利用服务间隙安排短时、低门槛的社区活动与志愿服务,承担独居老人探访、安全隐患报送等职能。

建议五:顺应智能设备入户趋势,做好技能培训与权益衔接

针对智能设备加速进入家政服务场景的趋势,建议从观测、引导、规范三方面推进人机协同。以网约家政从业者等新就业群体为试点,建立“新就业群体智能监测指数”,跟踪人机协同中的参与度、技能提升、收入变化与权益保障等核心指标,为政策微调提供数据支撑,阿姨指数可作为家政领域的常态化观测载体;依托社区、行业协会开展科普,客观解读技术应用边界与发展前景,及时回应劳动者关切,避免“机器换人”焦虑;明确数据采集合规要求,由行业主管部门制定家政服务场景下的数据采集边界与使用规范,将从业者个人信息保护、设备责任划分等事项纳入平台企业合规检查。

责编:周正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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