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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析人文经济共生互促的苏州路径

人文经济学,本质上是将文化资源作为生产要素,把文化精神嵌入发展全过程,实现经济增长、文化传承、社会民生协同共进的发展范式。苏州拥有2500多年建城史,是江南文化的核心承载地。长期以来,苏州推动文化保护传承创新同经济发展、城市更新、民生改善深度耦合,形成具有样本价值的人文经济学地方实践。

以文脉为根,文化遗产转化为人文经济的基础要素

苏州古城完整保存宋代“水陆并行、河街相邻”的双棋盘城市格局,平江路、山塘街、拙政园等历史遗存构成江南物质文化的核心载体。全市现有世界级非遗8项、国家级非遗33项、省级非遗173项,全国重点文保单位61处。这些历史文化遗产,不再是静态陈列的标本,而是能够参与城市生产生活、赋能发展的活态文化要素,这是苏州发展人文经济学的资源底座。

要实现文化资源向发展要素转化,首要前提是系统性保护。苏州落实“保护第一、加强管理、挖掘价值、有效利用、让文物活起来”工作要求,依靠制度构建完整的保护链条:2005年设立非遗保护专项资金,2013年出台《苏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条例》,以法治和资金双重保障守住文化家底。姑苏区推行古城“微更新、微改造”,严格建筑高度管控,坚持修旧如旧,一方面守护粉墙黛瓦、小桥流水的城市历史肌理,另一方面补齐地下管网、公共服务等现代城市基础设施,破解古城保护与现代生活需求之间的矛盾。天平村汲取传统义庄的互助文化内核作为治理价值引领,依靠现代产业壮大集体经济作为物质载体,再结合现代社会保障制度落地普惠民生,走出“文化精神赋能治理—集体经济夯实物质基础—政策制度保障民生普惠”的人文经济路径,实现传统文脉的创造性转化。

以产业为体,产文双向融合激活人文经济增长动能

人文经济学的运行逻辑,是打通文化价值向经济价值的转化通道:文化资源经过产业化开发,形成产品、IP与服务产生经济效益;经济积累的资本反过来扶持文化保护创新,构建双向赋能的闭环。苏州立足文旅、文创产业,大力发展“文化+”多元业态,把江南文化软实力转化为产业竞争力。

产业数据直观展现发展成效,2025年苏州接待游客超2亿人次,同比增长10.4%,旅游总收入2227亿元,同比增长9.1%;入境旅客573.6万人次,文旅国际影响力不断提升。规上文化企业2025年营业收入达4306.1亿元,同比增长9.2%。数字内容、网络游戏、影视动漫、创意设计等新兴产业快速崛起,手游《浮生忆玲珑》、三维动画《奇奇和努娜》入选国家文化出口重点项目,文化借由数字载体走向海外。在业态融合层面,苏州走出多条传统文化产业化路径。苏绣融合技艺传承、创意设计、文创零售与文旅体验,造就百亿级产业集群,带动镇湖数万绣娘就业;作为世界级IP的苏州园林,2025年市属园林接待游客2200万人次,并衍生出园林文创、研学、数字展播等新业态。丝绸纺织、传统工艺对接高端制造与数字文创,印证文化资源能够成为产业升级的重要增量。

以民生为本,人文经济兼顾物质富裕与精神富足

人文经济学区别于单纯追求GDP增长的经济模式,更注重以人为本,追求物质富裕与精神富足相统一,兼顾发展效率与社会公平。经济产出为公共文化供给提供财力支撑,优质公共文化服务又提升居民综合素养,反过来优化地方发展软环境。

苏州持续推进公共文化普惠供给,全市22家县级以上公共图书馆、文化馆全部具备国家一级馆资质,辐射带动97个镇(街道)文化站、286家图书馆分馆、2021个村(社区)综合性文化服务中心实现四级公共文化设施全覆盖,构筑起面向全体市民的城市“文化会客厅”。2025年全市范围内开展群众文化活动近7万场,“全民阅读·书香苏州”、戏曲百戏(昆山)盛典、江南文化艺术·国际旅游节持续丰富群众精神文化生活。在城市空间层面,苏州摒弃大拆大建的粗放更新模式,以绣花功夫开展古城保护更新,布局“15分钟便民生活圈”,补齐养老、托育、文化配套设施。城市生态、文化空间优化,本身就是人文经济的具象表达,居民推窗见绿、就近享受文化服务,实现经济发展成果向民生福祉的转化。

以协同为要,系统集成放大人文经济综合效能

人文经济学不是单一文化产业单独发力,而是文化、经济、社会、生态多维度的系统工程,需要多元主体联动协同。苏州坚持全市一盘棋,统筹市域空间、政企资源、校地力量,构建多方联动的实践体系。

空间协同层面上,苏州已经形成“古城+新城”功能互补的格局。苏州发展的“三大法宝”——“张家港精神”“昆山之路”“园区经验”共同塑造改革发展的精神底色。同时主动对接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战略,联动沪杭共同建设江南文化共同体,联合开发跨区域文旅精品线路,拓展江南文化的发展空间格局。政企协同层面上,苏州政府通过政策引导、平台赋能等激发经营主体活力。持续出台了多项文旅扶持政策,实体化运行市级文化产业招商中心,搭建了“1+10”招商体系。校地协同层面上,苏州大学设立人文经济学研究院,编撰全国首部《人文经济学概论》教材,开设全国首个“人文经济学研究”专栏,提炼形成了“人文经济苏州样本五维模型”,把地方实践上升为理论成果;同时开发33条研学路线,年接待研学人员超50万人次,理论研究反哺社会实践,实践鲜活样本也丰富了理论内涵。

顾伊丽(作者为江苏苏州干部学院新农智库研究员)

责编: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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