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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与经济共生 书写古城保护新实践

人文经济学是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重大命题,其核心要义在于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将人文价值与经济价值有机统一,在文化传承中涵养发展动能,在经济发展中守护精神根脉。2023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在苏州古城考察时深刻指出,“到处都是古迹、名胜、文化,生活在这里很有福气”,强调要“保护好、挖掘好、运用好,不仅要在物质形式上传承好,更要在心里传承好”。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论述将古城保护提升到人文与经济共生共荣的战略高度,也为人文经济学提供了最为生动的现实注脚。近年来,苏州以人文经济学理念指引古城保护更新实践,走出了一条“以文塑城、以文兴产、以文润城”的良性循环新路径,为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提供了可借鉴的“苏州样本”。

以文塑城——坚守活态传承,夯实人文经济学的价值本源

人文经济学的前提是守住人文本体,没有真实可感的文化载体,经济转化便成为无源之水。古城保护不是对历史遗存静态封存,而是要完整保留空间肌理、文化记忆与人的生活,为价值转化筑牢根基。苏州严格恪守“一城、两线、三片”整体保护格局,维系古城“水陆并行、河街相邻”双棋盘格局,严控建筑高度与风貌底色,守住街巷、河道、桥梁的历史空间骨架。摒弃大拆大建的更新模式,按照“小单元、渐进式、微更新”要求有序推进平江历史街区、32号街坊、山塘街等片区更新改造。这种整体性保护,不只是保存物理建筑,更是留存吴文化赖以存续的空间资本,为后续文旅、文创等产业开发保留不可复制的稀缺人文资源。

苏州创新实施“古城细胞解剖工程”,通过激光扫描、无人机航测完成传统民居、古井古桥、古树名木普查建档,建立“一宅一档”数字底座,截至今年上半年累计采集16161座传统民居单体信息,研究历史院落176处,新发现门楼等各类构筑物4054处,为古城保护更新提供数据支撑和决策依据。搭建“城市信息模型+数字孪生古城”平台,构建全要素三维数字模型,整合古城历史影像、438处文控保单位、204处古建筑模型、77部非遗影音等资源要素,实现古城从物理空间到数字空间的精准映射。通过数字化手段完成古城人文资源全面盘点确权,破解传统保护底数不清、修缮盲目化难题,把分散的历史文化资源转化为可检索、可开发、可展示的数据资产,为古建活化、文旅策划、非遗传播提供数据要素,打通人文价值落地的技术路径。

以文兴产——激活价值转化,构建人文经济学的实现机制

人文经济学关键在于破解人文价值与经济价值割裂难题,把沉淀的文化资源转化为现实生产力,形成“文化产出效益,效益反哺文化”的良性循环。苏州并非简单叠加文旅业态,而是依托古城存量人文资本搭建价值转化载体,实现文化资源的合理变现。以平江历史街区为枢纽串联园林、苏博等文化IP,打造“园林+街区+博物馆”一体化产品,推动浅层观光走向深度体验消费。迭代升级“姑苏八点半”夜经济品牌,开发夜泊、夜宴、夜演、夜读等苏式生活消费场景。平江路、山塘街兼顾历史风貌原真性,适度植入精品民宿、文创、沉浸式演艺,将古城独有的苏式人文审美转化为市场消费供给,把无形的江南文化感知转化为经济收益,经营所得进一步反哺街区修缮维护,形成保护投入的市场化补充渠道。

针对大量古建老宅保护成本高、活化路径不明的痛点,苏州推出“古城保护更新伙伴计划”,创新社会资本参与机制,为133座古建老宅导入总部经济、文博展览、精品酒店等多元业态。这一机制突破过去政府单方承担古建保护成本的旧模式,通过制度设计撬动社会力量,将高成本的文物遗存转化为高品质产业空间。让社会资本在经营中获取合理回报,同时承担古建修缮养护责任,构建“古建人文价值输出经济效益,市场收益反哺古建保护”的利益耦合机制,破解历史遗存保护资金约束难题。

以文润城——坚持人民至上,锚定人文经济学的价值归宿

人文经济学最终落脚点是人,人文价值好不好、经济转化成不成功,最终要看发展成果能否惠及群众。古城保护更新不能只服务外来游客与产业主体,更要保障原住民美好生活权益,实现保护成果全民共享。面对古城老旧房屋多、基础设施短板突出的现实,苏州坚持绣花式改造,不搞大拆大建,通过房屋修缮、河道治理、街巷整治、加装电梯等补齐民生短板,推行“一巷一策”微整治,兼顾历史风貌保留与现代生活需求。这一系列民生举措,表面看是环境改造,实质是守住古城的社会人文生态。只有原住民能够安居乐业,古城文化才有传承主体;居民生活品质提升,也持续稳定供给古城独有的市井烟火,维系古城核心吸引力,为文旅产业持续发展筑牢社会基础,实现民生改善、文化守护、产业发展三者互促。

苏州通过成立街区理事会、居民议事会,构建多方协同共建共享治理机制,引导居民、社会组织、经营主体共同参与古城保护。这是人文经济学在治理层面的机制创新:改变政府单向推进保护工作的模式,让居民从被动保护对象转为治理主体。一方面居民诉求充分纳入保护更新决策,避免保护项目脱离群众现实需求;另一方面群众主动参与守护家园文化,降低保护治理成本,让居民同步共享文旅发展、环境提升带来的红利。真正实现人文保护依靠人民、人文发展造福人民,形成了践行人文经济学“价值创造—价值转化—价值共享”全链条的完整闭环。

谢 俊(作者为江苏苏州干部学院新农智库研究员)

责编: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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