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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后四小名旦”之一陈永玲，逝世二十周年。
11月7日晚，江苏紫金大剧院，紫金京昆艺术群英会“致敬经典”板块推出《纪念陈永玲先生专场》。开演前半小时，后台镜前灯下，一个年轻女孩蹲下身，把两块跷板绑上脚。绑带一圈圈勒进小腿，她扶着墙站起来，晃了一下，又站稳了。
她是陈永玲的曾外孙女张祥群，也是本场演出第一个登台的演员，要演的正是陈永玲当年的拿手剧目《小上坟》。这出戏里藏着一门绝艺：跷功。跷功以木跷模拟旧时女子的步态，绑上之后，全程都得踮着脚站。现在能演跷功戏的院团，已经很少。
陈永玲的跷功是一绝，张祥群没赶上亲眼见。练跷，是姥爷陈霖苍提出来的。“我说：你要绑跷、站跷、练跷。对于我们旦角的腰腿、脚底下，都有很大帮助。”
“第一次绑上跷，根本站不住。”张祥群还记得，老师要求单腿站十分钟，她只能抓着把杆硬撑。练完脚掌疼得厉害，经常磨出水泡。学《小上坟》的时候，她就反复翻看曾外祖父留下的录像，一帧一帧抠动作。
一边，张祥群在跷功里一点点接住曾外祖父留下的衣钵；另一边，这份跨越四代的梨园情，在当晚大轴剧目《霸王别姬》里相逢。
三十多年前，父亲陈永玲演虞姬，儿子陈霖苍演霸王，当时台下有一句评价传得很广：台上假夫妻，台下真父子。
如今霸王还是他，虞姬却换成了外孙女。
张祥群在戏里添了一个动作：舞剑之前，她拿斗篷挡着脸，不愿让霸王看到自己的伤感；放下斗篷想再看一眼时，霸王也正看着她。
“好几次她都说我回头晚了。”陈霖苍笑道，“后来我就改成，扶她起来时，头不完全转向观众，而用余光扫着她，等她放下斗篷，我就立刻看向她，这样就不会晚了。”
老的走位，新的情绪。两代人在这出戏里，磨合创新。这或许正是“传承”二字的实义：不是照搬，是有人在台上，让它重新“活”了一遍。
新华日报·交汇点记者 邓宇轩 沈蕾 高利平
实习生 李晨筱 冯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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